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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一片雪白（第2页）

“凯恩？”

温蒂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带着颤音。

对方转过身，从喉咙深处逸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客厅没开灯。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温蒂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被光晕模糊了边缘的轮廓。

温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

“我给你带了吃的。”他说。

他抬起手臂，指了指餐厅的方向。

“啪。”

温蒂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水晶吊灯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了所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挡了挡眼睛，片刻后才放下。

温蒂看清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难得的，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衬得那张深邃锋利的脸稍微柔和了一点。领口松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的胸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先吃吧。”

他率先走到餐桌边，利落地打开了桌上的纸质包装袋。

吃的很多，从袋子拿出来，裹着一层隔热纸。

温蒂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炖得软烂的内脏香气，混合着一种特殊的香料和辣椒的味道。

是牛肚包。

S城孤儿院后街那家摊位的味道。

温蒂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烧红了。那是他们小时候最奢侈的享受，是偶尔才能去打牙祭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们一无所有，一个牛肚包就是最奢侈的盛宴。

"快吃吧。"他把那个纸包递到温蒂面前，"你睡了太久，都已经不热了。"

温蒂接过来。纸包还有余温。

她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

是熟悉的味道。

温蒂低着头，咀嚼着。离开S城去大城市找工作的那些年，她也赚到过能轻易买下十个牛肚包的钱。可是无论在哪个城市，都没有这种味道。她以为M市这种连空气都透着金钱味道的地方，是不可能有这种路边摊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