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温蒂的脸,想要一个解释。
温蒂解释不了。
凯恩等了她几秒,大声怒吼:“说!”
温蒂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由于痛苦而扭曲的脸,嗫嚅道:“那、我能做什么……”
凯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至少你可以陪着他!他才四岁!他一个人被那些疯子抓走,该多害怕!你到底有没有心?”
被抓走了……
温蒂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绷紧到极致的神经松懈了一点。她抓住了凯恩的手腕,狡辩起来:“我……我没有母亲,没被爱过……我不知道怎么做妈妈,怎么……怎么去爱一个孩子……”
“你——撒——谎——!”
凯恩咆哮出声。这声音里不仅有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击碎的、鲜血淋漓的绝望。
“我也没有母亲!“他盯着她,眼底的痛楚翻涌,“可是我以前打三份工养你!我在拳场被打断肋骨也没有退缩过!我一直……我一直有在好好地爱着你!“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猛地松开手,连退了两步。他看着温蒂,像看什么洪水猛兽。
“你还是那么自私。温蒂。”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字都像钉子,“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他的眼神刺痛了温蒂,温蒂叫喊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们出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在抱着别的女人睡……”
“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温蒂被打得直接摔倒在草地上,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
她捂着脸,低着头,没吭声。
凯恩站在她面前,没有再看她。随即,转过身,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和平静,对站在不远处的德克兰说道:“进度。“
德克兰立刻上前一步:“对方是有预谋的。劫持少爷后换了三辆车,最后消失在南区废弃船厂一带。那是‘血牙’帮的地盘。我们已经派了四组人往旧工业区合围,港口方向也布了两组。这帮人是冲着您来的,少爷有利用价值……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谁的人。”凯恩说。
“从作案手法来看,像是码头帮旧部。专业程度很高,进来到撤离不超过四分钟。目标明确——只带走了孩子,没有恋战。”
“监控死角是怎么回事。”
“西侧围墙外的监控在袭击前三分钟被干扰。技术部在追信号源。”
凯恩沉默了两秒。
“半小时内,我要精确位置。”
“是。”
“先回去!”
凯恩把温蒂拽起来,塞进那辆迈巴赫,车队迅速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