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疯一样扯扯窗帘。厚重华贵的丝绒布料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拉扯,“咔嚓”一声,固定窗帘的罗马杆一端脱落,斜斜地卡在窗框上。
温蒂把窗帘的一头胡乱抛出窗外,身体翻出,双腿紧紧夹住窗帘,手掌被布料勒出红痕,她咬着牙往下溜。滑到尾端后,整个人跌落下去。
她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尾椎骨一阵钻心的疼。但她没有停顿,翻滚着爬起来,弓着背,像某种夜行的啮齿动物,连滚带爬地钻进围墙边的冬青树丛里。
枝叶刮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臂,泥土的腥气灌满鼻腔。
她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趴伏在地,双手捂住脸。
外面的枪声、喊叫声、急促的脚步声还在持续,温蒂缩着一动也不敢动。
很快,那些喧嚣随着越野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远去。
院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被撞裂的水管在“嘶嘶“地喷着水。
温蒂还是不敢动。她浑身发抖,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血腥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温蒂狂跳的心脏让她分不清时间。
强烈的车灯光束撕裂了院子的黑暗。几辆黑色的轿车急速驶入,刹车声尖锐。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散开。
“封锁外围!检查活口!”
温蒂听到了这些声音,但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直到一束手电筒的光扫过树丛,有人粗暴地扒开枝叶,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找到夫人了!”那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按着通讯器大声报告,“未见明显外伤。”
温蒂被带到前院。凯恩的人已经掌控了现场,地上的尸体盖上了白布。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带着急刹的啸叫停在跟前,车轮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痕迹。
车门被狠狠甩开,撞在铰链上发出一声巨响。
凯恩大步跨出来。他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灰色薄针织衫,深色长裤。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神像极寒的冰刃,带着择人而噬的疯狂。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直接冲到温蒂面前。
周围的手下纷纷低头后退。
凯恩一把揪住温蒂的睡衣衣领,把她拉近。
他显然已经看过监控了。那个覆盖了整个走廊的监控探头,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温蒂的所作所为。
“温蒂!你做了什么!”
凯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劈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为什么?!“
他摇晃着她,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温蒂不得不踮起脚尖,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青筋暴起,骨骼和肌腱绷得像钢索。
“为什么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