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云反手将《师尊戒律》抛出窗。
揭竿起义的时候到了!
起义的第一步,就从早起开始。
当晚,陆修云窝在床上,暗暗发誓,明日傅尘寒就算是敲锣打鼓、推拉噌拽,他也绝不会挪床半分。
床上的人儿翻来覆去,将傅尘寒的所有把戏一一过一遍脑。
过完又焦急,万一傅尘寒不按套路出怎么办?万一他不耐烦了拿水泼他怎么办?
被浪翻涌过一阵又一阵,枕边人终于按耐不住,半掀软被,一把将乱动的人儿给捞回怀里。
师尊平时看着清冷,相处起来倒温顺得很。
偏在床上就跟雏鸟一样,一碰就炸毛,东躲西藏,滑溜得抓也抓不住,非得用点手段才肯屈服。
自然事后顺毛又是一个费劲巴拉的活儿。
如今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摆明了,他还是吃的费劲巴拉。
吃不到便算了,结果深更半夜,这狠心人儿还在不断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陆修云抵着近在咫尺的胸膛,又想故技重施。
这回徒弟可不依他,压着人儿一顿厮磨。
直到下面传来不容忽视的强烈触感,傅尘寒赶在鸟儿彻底炸毛前,稍微松了点力。
喘息中,鼻尖轻触,热息像绵延不断的丝线,缠绕成一团,乱麻麻的。
傅尘寒没忍住,刮了下眼前人的鼻:“还能乖乖睡吗,嗯?”
陆修云小脸红扑扑的,轻轻点头。
傅尘寒这才被侧过身,手稍用力,将顺从的人儿贴得更紧,哑声说:“睡觉。”
陆修云蒙在傅尘寒怀里,脑子乱糟糟的,连清心咒都胡乱默念了两段,只盼能在晨光来时,顺利揭竿。
朦胧间,他听见珠帘响动,有人悉悉索索靠近,伸手便要掀他锦被。
“走走走!”他抬臂格挡,紧闭双目,翻身将被子卷得更紧。
那手顿了顿,竟真退开了。
陆修云正暗自得意,忽觉额间一凉。
什么鬼,难道真想把他泼醒?
床上人噌地坐起。
他才不要睡冷被铺。
刚触额间的手顿在半空,傅尘寒撑着身子靠在床头,眉梢微挑,显然有几分意外:“师尊今日倒是自觉。”
陆修云猛地睁眼,对上徒弟好整以暇的星眸,视线一转。
床帘已掀,晨晖透过窗棂,不偏不倚落在地砖上,反射出柔顺暖光。
陆修云咻地躺回去,双目紧闭。
草率了,怎么可以起那么早。
傅尘寒也不阻拦,就这么看被窝里的人翻来覆去。
被子再次被拉下,露出奔溃的眼睛。
陆修云绝望地发现,睡不着。
在傅尘寒连哄带抱下,陆修云心道是他本来就睡不着的,不是迫于徒弟威压所致。
于是他赶在腰间手掌滑向更过分的地带前,麻溜起身下床。
起义第一竿,卒。
巳时,陆修云乖乖接过傅尘寒递来的木剑,从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