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云一进门,就见着司徒安在乱晃。
他腰间有根麻绳延申到桃树下。
陆修云眉间微蹙,几步上前将麻绳给解下来。
“他又不会跑,绑着作甚?”
傅尘寒很想说不是他绑的,可惜现在不好说出凶手。
他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并在心头默默给符睿英记上一笔。
陆修云给人松完绑,司徒安还眼巴巴看着他。
他只好将白日里幻海宗给的赔偿单拿出来。
司徒安这才开开心心接过,转身要跑。
“诶诶,”陆修云将小孩给拽回来,“这要怎么用你知道吗?”
“知道啊。”
陆修云松了口气。
“我要拿回去给小弟们花!”
陆修云差点被气给憋死。
“你娘亲呢?”陆修云问,“你有没有想过这钱是拿什么换来的?”
“我娘亲准会听我的。”
“正因她事事听你,你更该想清楚,该如何当得起她这份信任。”
“你若真想去接济你朋友,就该凭自个本事,而非挥霍你娘亲心血。”
司徒安理所应当:“我靠自己本事了呀。”
陆修云想到他之前张口闭口就是个偷字,拧眉:“鼠辈窃粮,藏于暗处,这算什么本事?”
“且你的本事沾着别人的血汗,你想你身边的人一辈子因此被人戳脊梁骨?”
“我……”
“你本事若用在明处,再带上你朋友,何愁吃不上饭呢?”
一通数落下来,司徒安哑口无言,干脆灰溜溜跑回落冥轩的空厢房。
陆修云还想再说什么,感觉肩膀一沉。
傅尘寒靠上来:“你管他作甚,便是你说了,八成左耳进右耳出,不若一顿训来得印象深。”
“你若一顿打,我们怕是真得管到底了。”
“都听阿云的。”
“阿云”两字轻飘飘钻入,弄得陆修云耳尖泛红。
陆修云左右看看,确认周遭没人,面加通红地回过头:“说什么呢你,没大没小。”
“要不然唤你什么?”
“你……总之别乱喊。”
“我唤我心上人,怎么能叫乱喊呢?”
陆修云心要跳出十万八千里。
这徒弟谈起恋爱来怎么会那么犯规!
傅尘寒最爱看的就是自家师尊羞得说不出话的模样,满意地噌噌那通红小脸:“而且这里也没外人,喊喊而已,没大事的。”
陆修云选择转移话题:“为师饿了。”
话落,双脚悬空,陆修云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圈上傅尘寒的脖子。
“你干嘛!”
“吃夜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