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弟子给师尊净身报答一二?”
陆修云目光坚定:“不是他挺不挺得过的问题,而是师弟我怕养不起。”
何司瑾:“……随你吧。”
“对了,师兄,你昨日究竟……”
陆修云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在大典前还特意提醒他要换徒的人,怎一夜间态度大变?
何司瑾没有立刻回答,只照常将一匣干花和茶叶倒入沸腾壶水。
“其实收不收徒,于我并无太大意义。”
云雾蒸腾,模糊了他的面庞。
“只是放任一个冥族在宗内,终究是个隐患。”
陆修云:“我当年既承诺会约束好他,自然……”
“你觉得你约束住了吗?”
陆修云脑海闪过五年前秘境那一幕,以及近日的归渺秘境、戒律堂诸事,一时默然。
“他野心勃勃,绝不会安分待在望月宗。”
“他不是有野心,”陆修云反驳,“冤有头债有主,难道报仇撒气也算野心?”
气氛僵持片刻。
末了,何司瑾说:“你立场不明。”
陆修云垂眸:“我知道。”
被一个人左右到立场,那一朝失足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十年积毁销骨,一身修为大跌,便是教训。
偏陆修云是个记不住教训的。
不然也不会在傅尘寒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
“罢了,你既然有你的想法,师兄不会干涉,”何司瑾想到傅尘寒昨日一举一动,全然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你须记住,照你的路子,得做好吃亏的准备。”
何司瑾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
想到之前何司瑾提过的幻境和话本世界,陆修云小心翼翼问:“师兄你是预料到什么了?”
何司瑾将对面茶杯斟满:“比如?”
“若我按照我的路子走下去的话,最后会如何?”
陆修云就差把黑化值爆没爆给问出来。
云雾渐散,能清晰看到花瓣和茶叶漂浮的影子。
“师侄的话,我不好说,若是师弟你,当是……”何司瑾抿完茶,淡淡道出剩下几字。
“不得善终。”
哐啷——
对面的茶杯歪倒,流出一摊花叶,凌乱不堪。
陆修云手忙脚乱祭出涤尘符:“不好意思,手抖手抖。”
直到拾掇好桌案,他手还是哆嗦的。
何司瑾看在眼底,蓦然片刻,还是换了个话头。
“本来我想着此次换徒后,能方便用此法,如今瞧师侄对你的态度,还是交给你稳妥。”
“什么意思?”
未等陆修云反应过来,一本旧书推到他面前。
上书:念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