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安呐呐点头,对上通红的眼眶,犹豫一会,问:“他欺负你了吗?”
“没有。”陆修云起身,牵着小孩慢慢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后头依旧只有风吹丛树的沙沙声。
陆修云也不再慢悠悠,确认司徒安能跟上后,加快步伐。
——
百花林。
时值佳节,恰逢花木繁盛。
风拂落英,无数芬芳花瓣袅袅升腾,漫天飞舞,宛如奇观。
外围空地的席座直延至高台,陆修云穿过层层宾客,才勉强窥见台上之人。
花林畔,栖霞台巍然屹立,何司瑾右手端身前,一步步走下,径直往他这边来:“师弟。”
“掌门师兄好。”
陆修云一板一眼行完礼,就带着司徒安朝最角落的位置走去。
一番客套,可以说天衣无缝。
何司瑾拨开一众要拥上来的宾客,几步追上人:“师弟,今儿可是遇到什么事,脸色这般差?”
“没有,”陆修云想起一事,停步转身,“师兄刚哪去了?”
话音刚落,他顿觉这话问得有些冒犯,旋即改口道:“我是想问,迟迟不见师兄现身碧华殿,可是被什么绊住脚?”
“处理小事耽搁了。”何司瑾视线不自觉地低垂下去,没去看他眼睛。
“小事?”陆修云生疑,“小事会耽搁你看玉简?”
傅尘寒被带进戒律堂时,他不知给何司瑾传了多少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本以为宗门内务繁忙,又赶上继任大典,忙到脱不开身应是常事。
眼下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说辞,陆修云顿时失去闲谈的欲望。
“师兄你忙吧,我先走一步。”
刚要走,想到什么,又回过来道:“傅尘寒已经从戒律堂出来了,你有空说教他去。”
“说教?”
何司瑾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只余一大一小两道远去的背影。
陆修云何时多带了个小孩?
何司瑾联想到临时被幻海宗请走的张林青,和脸色铁青的刘长老,思绪稍有点乱。
他不过离开半日,怎感觉跟错过天大要事一样。
何司瑾忙取出玉简,还没看一眼,便感知一股狂风掠耳,来得猝不及防。
纷扬花瓣上下忽飞,变得毫无秩序可言。
他暗道不好,几步瞬移上栖霞台。
栖霞台高数丈,足以俯瞰整座百花林。
此时可见百花林中心如浪潮涌动,漩涡频生,似有庞然大物将现。
何司瑾并指,数道灵力指向中心高木,一道无形结界闪现一下,又很快消失。
威压散去,狂风终于渐渐停歇。
数息间的事,加之高台隔绝了花林内外围,除了栖霞台上自己人外,没人察觉异状。
何司瑾松了一口气。
用百花林困住个化神境妖尊,果真不是易事。
想到里头关着的妖,他神色难得凝重几分。
若非夜鸣渊临时发难,死活要他连夜赶出千百丹药,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