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月几步生风,轻巧挡在对峙几方间。
“此事各持己见,对错难论,再争也争不出个所以然。”
说着她提壶上完酒,歪头对上毫无退让之意的陆修云:“我建议,不若师侄的刑罚就此作罢。”
再侧回来看看面色沉沉的赵长老:“贵宗弟子的伤呢,若您不介意,我望月宗的丹峰张长老可亲自为令徒疗伤。”
最后将托盘随手丢给刘长老,各手一盏酒,伸到双方眼皮底下:“双方不妨各退一步,和气生财,如何呢?”
见他们不语,封凌月又笑说:“大典将近,这节骨眼上,掌门将宴改在百花林,说不得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若大家饮了这酒,快些移步,可别错过了什么好机缘。”
陆修云神色逐渐凝重。
碧华殿的宾客都巴巴等着,何司瑾却临时改地,让所有人再跑一趟。
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霄华剑慢慢下移,陆修云不觉陷入沉思,周身灵力威压也逐渐收敛至无。
赵长老见此,自觉再闹下去指不定自损八百,也收回手里的剑。
久思无果,陆修云暂且将其搁置一旁,举起酒作势要喝。
不想唇刚沾杯,就被傅尘寒抢走。
等他反应过来时,杯已经空了。
傅尘寒笑得人畜无害:“师尊不宜饮酒,且一人做事一人担,该弟子来喝。”
这话挑不出错。
陆修云收回视线,不再理他。
赵长老见此,这才将酒一口饮下。
封凌月两手一空,才笑眯眯从对面不悦的人拿回托盘和酒壶:“刘长老,百花林许久未办宴接客,诸事还须您从旁主持呢。”
刘长老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封凌月给了陆修云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出去。
事情算是有了了结。
众人不再久待,呼啦啦涌出戒律堂,往百花林去。
人去堂空,陆修云松了口气,身子骨顷刻间软下来。
傅尘寒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陆修云刚想说没事、只是灵力过猛,就被一颗丸子堵住嘴。
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这什么?”
“补灵丹。”
陆修云当即觉得,这补灵丹指定是正的。
不对,这混蛋今日闯的祸完全不是一颗补灵丹就能轻轻皆过的。
精气神恢复了些,陆修云便挣脱开腰间的手,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越过他四下环顾。
司徒安呢?
那小孩呢?
“嘶~小孩,老夫怎么瞧你那么熟呢?”
陆修云闻声看去,一眼撞入弯腰凑近打量小孩的莫长老,心道不好,几步上前,悄声挪到两人之间。
“长老,我们先走一步,您请自便。”
“啊,好。”莫长老目送两人远去,“确实很熟啊,到底哪里见过?”
陆修云拉起司徒安朝大门走,听到后头的嘀咕,步子快了几分。
烧了您老案卷阁的元凶,能不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