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到什么,心头一震,视线与同门对上,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其他可能。
缩在最尾的周姓弟子抖得害怕,小声嘀咕:“莫非,喝了……”
一语,四人心知肚明。
他们贪玩,偷用赵长老的珍馐玉露调戏欺凌弱小之辈已是常事。
但赵长老不知道,他们也不敢让赵长老知道。
此番,怕是酒喝多,误将珍馐玉露当成普通酒水给喝了。
赵长老没了耐心,问:“看到什么?”
吴姓弟子突然大哭起来:“长老,弟子不知啊,弟子以为是傅尘寒先动手所以才出手,是弟子糊涂,弟子知错了!”
“废物。”赵长老将人扔回去。
本以为精心培养,能在他掌门路上派上点用场。
没成想,都是吃里爬外的。
吴姓弟子顾不得扯到伤口,连滚带爬回到同门之中。
一番下来,原是闹剧。
望月宗的人心生鄙夷,无动于衷。
虽然不知晓溯回镜里,这群弟子后面到底闹的什么,但事发前,他们对傅尘寒说的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正主都没说话,无关人事倒是嘴碎。
活该有这遭。
他们看那位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别样情绪。
有人同情他无妄之灾。
有人认为这闹剧从头到尾因他而起。
各样目光纷至沓来,陆修云仿若未觉。
他怔怔看着溯回镜中反复重现的景象。
傅尘寒的话语也在耳边不断回响。
遇事能动手绝不哔哔的人,除了管师尊干这干那外,其他时候怎会嘴碎至此?
赵长老气得从担架回到原处,衣摆迎风扬起。
一股似有似无的甜腻味道自身侧掠过。
陆修云微微蹙眉。
又是这不舒服的味儿。
刹那,灵光闪过。
他来到司徒安身旁,微微矮下身,帮他将一长串赔偿单给团起来。
熟悉的味若隐若现,若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
将长单塞给司徒安时,他小声问:“你今日喝酒了?”
司徒安摇头。
陆修云心下了然。
他起身,环视戒律堂。
目光穿过一众交头接耳的的人,最终定格在堂上正漫不经心翻查案卷的人身上。
耳畔嗡嗡作响。
——“真是,新来的崽子一个比一个马虎,就说整理卷宗,整就整吧,还把老夫案卷阁给整烧了……”
——“……你这案宗多久了?”
——“前日从贵宗顺手借来誊抄的,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