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子跟邢越说可以用膳后,邢越下榻,走到衣架旁。
他放下外袍离开后,有眼尖地发现,衣架上多了条软鞭,摇来晃去。
若不看清,真以为是蛇。
这下解释不通的地方也通了。
在裴柔饮下那珍馐玉露后,身中幻术,误把软鞭认作蛇作祟,惊慌下将掌门推开的做法也不足为怪了。
莫长老稍微琢磨:“也就是说,八年前裴柔拿到这份回光卷后,发现不对,上幻海宗理论,但没想到回光卷被篡改过,隐去软鞭痕迹,没了错认的媒介,伸冤不成,此事才被传成裴柔因爱生妒。”
三言两语本就说不好的事,若再加上刻意遮掩实证,更是说不好了。
他不觉感慨:“真是造化弄人啊,也不知当年篡改回光卷的是谁?”
说完他瞥了眼底下。
赵长老察觉到视线,假意没发觉,只将目光移到别处。
意外发现回光卷多了司徒宁一出后,他本心生侥幸,以为这事可以揭过的。
都怪那陆修云多事!
他愤恨盯向不远处的人。
此刻的陆修云无暇顾及。
他掩袖咳了咳,压下驱动元凤真血带来的不适后,再次望着那溯回镜里的染血玉杯出神。
里头场面混乱,无人察觉滚落在地的玉杯。
照之前溯回镜里邢越的话说,那是致幻的酒水。
致幻酒水……
他猛地回头,对上傅尘寒直勾勾盯他的眼睛。
傅尘寒意外对上目光,眉峰微挑,传音:“行吗?要不歇会,我来?”
陆修云瞪了眼。
他才不行。
陆修云收回视线。
可能是他想多了。
抛开疑虑,他再问:“长老看过后,可还觉得是假的?”
压下不忿,赵长老还想编,却发觉,裴柔的证据是实实在在,已然再无转圜余地。
赵长老干脆心一狠:“这事的详实本就云里雾里,老夫也说不好。”
陆修云蹙眉:“你自己宗的事你说不好?”
“真说不好,老夫除了听命行事作了伪证外其他概不知情。”赵长老下决心甩锅。
八年前被洗脑后没几月,裴柔就上门,善后的事邢越全扔给了他。
说是听命行事,也没太大差。
“既然你说不好,想来也管不了,”陆修云轻轻摇头,“难怪到现在也只能是个长老。”
后面的话声小似无,离得近的赵长老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停停停,”赵长老当即打断,“谁说老夫管不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换做是谁都不想,老夫做主,定会肃清宗门,还诸位一个公道。”
这也是他在九州树立威信的大好时机。
邢掌门的名声此番是败得一点不剩,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真假?”陆修云将信将疑,对这名声半斤八两的赵长老也说不好。
赵长老拍拍胸脯:“老夫说话,一言九鼎。”
“甚好。”陆修云扭头,将捧着回光卷当木头的抱书弟子给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