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甩袖:“那是掌门让我做的,你以为我想吗?”
“哦,掌门啊。”司徒宁琢磨,“也不知掌门知不知道,他未婚妻跟他最得力的属下正勾搭得起劲呢?”
赵长老大骇,手紧又松,在灭口和绑回去之间犹豫。
司徒宁轻笑,转身,纵身一跃而下。
猎猎狂风中,安然地闭上眼。
“不!”
赵长老冲到崖边。
他俯瞰底下无尽深渊,面如土色。
*
溯回镜到司徒宁跳崖这便戛然而止。
傅尘寒愣然,回头看陆修云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言。
八年前的回光卷多了段个人生平,是他没料到的。
也绝不在他的预想内。
傅尘寒眸光暗了暗,在无人注意处,伸手去拿侍茶弟子旁。
侍茶弟子看得入神,连托盘里的茶杯少了一个都没察觉。
“然后呢?”
戒律堂,其余人看赵长老的目光意味不明,迫切想知晓后续的也颇多。
唯独赵长老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后面呢?
他想,若非此回光卷再现人世,他怕是此生再也记不得。
如今就算记起来,也足以令他惶惶终日。
“后面怎么样了?”
“没头没尾,看得好生糊涂。”
“是啊是啊,那司徒宁竟然就这么跳下去了。”
“跳得莫名其妙。”
周遭窃窃私语,如恶魔呢喃,一声一声环绕在赵长老耳边,拉长,扭曲。
“张长老,后面的事,你知不知道呀?”
好像有人在问他。
赵长老愣愣盯着那溯回镜。
悬崖逐渐消失,扭曲成翻涌的浑雾。
盘问声逐渐远去,变得越来越听不清,只听得有声叮叮当当响,很清脆。
就像,被摔得稀巴烂的瓷器,将他拉回永不想忆起的一幕。
砰!
又是一件无辜遭殃的玉器。
“你说什么?他跳下去了!”
“是……”赵长老嗫嚅,“他自己跳下去,我还没来得及抓到……”
“废物!”邢越甩袖,一道灵力击去,将人打得狼狈不已。
待气歇下,他摆摆手,“走吧,让本座静会。”
“是、是。”
赵长老连滚带爬,往门口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