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死活不肯吃狗粮的符睿英,加之被臭醒,干脆在外头觅起食来。
好半晌没寻到食,符睿英垂头丧气,耷拉着晃荡在各角,忽然鼻子一动。
好香!什么东西?
莫不是……
符睿英大眼亮起。
灵丹妙药的气息!
鼻尖耸动,他寻着香气来到一扇雕栏木窗前,四腿一蹬,咻地跳进窗。
陆修云还在疑惑手里的东西,一不留神被撞了个满怀,往后跌时,手里的瓷瓶也随之脱手飞起。
一人一狗扑通倒地,符睿英甩甩耳,转身跳起去抓掉落半空的瓷瓶。
瓷瓶内洒出颗乌溜溜的小丸子。
仰躺在地的人猛然清醒过来。
“危险!”陆修云手疾眼快,将狗拉回来,下一瞬,喉咙鲠住,像被卡了什么东西。
他放下白毛犬,捂着脖子剧烈嗽咳起来。
咽喉一滚,他艰难拾起瓷瓶,翻转瓶底,补灵丹三字格外显眼,旁边还有个丹峰的专属印章。
陆修云两眼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因着这一出,酒劲上头的脑子清醒过来,陆修云再三确认自己目前既然无头晕呕吐、腹痛腹泻,也没有大喜大悲之类的中毒现象后,他才泄愤似的,将瓷瓶给丢回去。
月上中梢,落冥轩终于安静下来。
白毛犬趴在门口的软窝里,心满意足地吃着陆修云私藏的零嘴。
屋内,被白毛犬踢开的窗摇摇晃晃。
陆修云懒劲上来,半分不想动,安神香也不找了,就这么靠着床沿,频频朝窗外望。
都这么晚了,傅尘寒还不回来,难道是碧华殿出了什么事?
转念一想,傅尘寒孝顺未来师尊,干他什么事?
但回不回,至少说一声吧……
脑子跟打架似的,搅得他心烦,没多久,眼皮也开始跟着打架。
夜幕升起,陆修云困意上来,昏昏沉沉间,歪头睡了过去。
——
封凌月有句话其实说得不太对。
陆修云当年收下傅尘寒为徒时,也非她说的千求万求那般严重。
十年前的盛夏。
习惯了无望崖日复一日的天寒地冻,骤然见到炽盛的烈阳,陆修云还有些不太习惯,频频拿衣袖拭汗。
“道友,可否告知,长老他们突然唤我出来,所为何事?”
望月宗弟子走在前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道:“仙尊客气,掌门数日前亲自交代,您日后将承袭代掌门之位,自要从无望崖出来,住那碧华殿的。”
代掌门?
三个大字犹如天降馅饼直直砸他头上,令他一时有些飘飘然。
陆修云很快回过神,按理他前头还有十五六七八个师兄师姐,怎么就轮上他了?
衣角被轻轻扯了下,陆修云回头,对上锁链缠身少年的怯怯目光。
陆修云捏捏牵着的小手,暗示放心。
带路弟子瞥见黏在陆修云身后的少年,轻飘飘说:“不过,碧华殿自然不是什么市井之人都能住上的,还望仙尊理解。”
言外之意,尽管少年去处还未下定论,但与陆修云的待遇有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