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问题!”封凌月直起身子,果断转身要出去。
陆修云睁大眼:“别……”
尔康手刚伸,就听到咚的巨响,响彻屋子内外。
“哎哟!老娘的头,哪个天杀的敢偷袭老娘!有本事来单挑呀。”
陆修云:“……”
他轻叹,上去把人从门上拔下来,“醒酒了吗你,路在这呢。”
“说什么呢,我清醒得很,唬你的哈哈——呕——”
陆修云:“……”
“不好意思。”封凌月左右借着陆修云和门框,刚爬起身,又突然弯下腰,“呕——”
陆修云额角突突,对外头喊:“你先进来吧。”
女弟子手忙脚乱,带自家师尊光速消失在陆修云的视线。
唉,这是今日第几次叹气了?
算了,不想了。
陆修云阖门,转头就见这满地狼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充斥鼻尖,久经不散。
他掩鼻,下意识从芥子袋摸出一堆符箓。
很好,没有净尘符。
真特么糟糕的一日,陆修云烦躁地塞回符箓。
“阿寒,你去蓬莱前买的净化法器放哪来着?”
回应他的是空荡荡的回音。
“……”
好吧,他忘了,现在没徒弟,得亲力亲为了。
他捂脸默了好一会,才挥着手去隔壁耳房拿来一把抹布。
对这一摊污秽,他想了想,觉得他此刻缺个帮手。
于是又出去,抱来只白毛犬。
符睿英还没睡醒,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就直冲他天灵盖。
“汪!”
他挣脱开陆修云的怀抱,脚底抹油般飞快溜出屋。
陆修云:“……”
得,还是得自己动手。
三两下折腾,终于把一地狼藉给解决,陆修云气喘吁吁,直直躺倒,沾床就阖眼。
屋内未点烛火,本应久经不散的桃花清香,这会半点不存,偶有雨后草泥的气息飘荡进来。
陆修云噌地坐起。
不行,味道还是太冲。
扫过床头香炉,只剩下一点灰烬。
安神香用完了。
他认命起身,一层一层拉开柜子,露出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什。
装安神香的罐子放哪来着?
扒拉好一会,瓶瓶罐罐碰撞在一块,发出叮叮当当的清响。
他拿起其中一瓶,上面没有标签。
许是今晚酒喝得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时想不起来这瓶该装着什么,嘣地拔开木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