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云抿唇不语。
不用提醒谢谢。
还有,他不信何司瑾没连傅尘寒一块通知。
这般想着,他使了劲挣脱开被束缚的手,埋首要将玉简收回去。
“何时有的掌门灵讯?”
冷漠的质问,比之刚刚的和煦,判若两人。
塞玉简的动作顿住,陆修云双目微睁,头脑嗡嗡的,只剩下两字——坏了。
第42章师尊那憋不住的泪
身体比思绪更快作出反应,脚底一抹,化作残影倏然消失原地。
完了完了,最近过得太快活,拿玉简前竟把傅尘寒的禁忌给忘了。
快到洞窟出口时,石壁两侧大门却轰然关上,缝隙间的光亮被彻底隔绝在外。
快石化的人僵硬回头,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坚硬的石门。
眼前暗紫流光疯狂肆虐,几乎遍布整个葬神境。
始作俑者淡定地处在风暴中心,面目阴沉得看不清喜怒。
陆修云一面慌乱地四下张望,企图找到出口,一面哆哆嗦嗦喊:“阿寒,你……你冷静!”
“冷静?”傅尘寒半张脸隐在肆虐暴起的冥力下,唇角冷漠地勾起,说出的话几乎哑不成声,“陆修云,你胆子是越发大了,随便谁的灵讯都敢要。”
陆修云梗着脖子喊:“当时何司瑾先提的,我就顺手……就顺手……后面忘了说了……”
“忘了?”
脚步一声一声,沉重迈来,犹如踩在陆修云的心尖,引得胸腔咚咚狂跳。
“那看来是没放在心上,不然,怎么会忘了?”
冥力夹杂着残魂,在空中尖叫撕扯,临近失控的边缘。
陆修云尝试用祭出霄华剑,想到自己目前状况,伸向佩剑的手堪堪作罢。
他灵力是随着灵根的受损而消减的,除吃下圣灵果那回,其余仍不见太大起色。
就算有,也只是暂时的。
因此,十年前,陆修云干脆用上余下的九成灵力,给傅尘寒彻底封住冥脉。
这样看似一劳永逸的后果就是,冥脉主人一旦心性不稳,那恭喜,随时解锁暴走的冥力一份。
以往碰到这种情况,陆修云或溜得快,或将傅尘寒关着让他自己冷静冷静,过后该长嘴再长嘴。
可现在……
四下连个躲的地都没有,陆修云没由来得心慌,扯着嗓子嚎:"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加个灵讯也没怎么,就互通些宗门内务,明明是你无理取闹在先,是你……"
话到此戛然而止,陆修云回过神。
徒弟无理取闹,凭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委屈上头,原本被恐惧充斥的眸子涌上流转波光。
明明……是傅尘寒仗着他弱,什么都蹬鼻子上眼,这不让那不让,到头来最担惊受怕的却是他这个当师尊的。
眼前模糊一片,陆修云习惯性眨眨眼,越眨视线越模糊。
这徒弟,他都不要了,凭什么还要他操心?
过分!太过分了!
委屈终于忍不住,全数从眼眶溢出来,流过唇角,伴着一声呜咽。
晶莹泪珠坠地那刻,风暴中央的人瞳孔紧缩,疯狂躁动的冥力威压,霎时如潮水般全数倒退、收敛。
他师尊,哭了。
傅尘寒飞速上前,小心翼翼蹲下来,伸手想擦去眼前人的泪珠子,却被对方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