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噩梦全然被抛之脑后,他极速翻被下床,换衣、套靴、洗漱,完事随便揣了个冷馒头。
陆修云整整最后的行头,拉开院门。
“汪汪——”
低头一瞧,是白毛犬,他笑着抱起:“啾啾也想去参加大典?”
“汪汪——”
得到回应,陆修云将其安置在芥子袋,才出了门。
想到自己那点灵力,他还是选择走过去。
反正已经迟到了。
“仙君。”有个弟子怀抱书卷,匆匆追上来,“仙君,您请帖掉了。”
陆修云一摸芥子袋,还真是。
他拿回请帖,道了声谢,径直朝碧华殿而去。
一靠近大殿,里头传出此起彼伏的笑闹声,虽不及那种正经宴席的觥筹交错,但也堪比炸开的油锅,在里头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陆修云瞬间发怵,侧身要走。
这时,几道说话声从门缝露出,刚好传进他耳里。
“听说了吗?此次掌门继任仪式结束后,还有个拜师仪式。”
“谁要收徒,何掌门?”
“是不是太快了?不再选选?”
“嘁,宗门诸多天骄,能入掌门眼的,除了那位底下的香饽饽,还能有谁?”
“哎哟,他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也不看看,他如今什么实力,傅师兄什么实力。”
“但……好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这么分道扬镳,对得起那位那么多年的教养吗?”
“对得起的,傅师兄为他鞍前马后多少年,现在他该担心担心,没了徒弟,以后该怎么活?”
“也是——听说何掌门倒是对傅师兄很是器重,傅师兄貌似也不反感,诸位瞧瞧,这些个稀罕瓜果,从蓬莱运到此,可得费不少功夫吧。”
“真是,恐怕那位,连这福分都没有呢。”
“……”
殿门口的人步子没挪,眼帘低垂,即便察觉到轮值弟子明目张胆的打量,眸光也未见半分涟漪,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轮值弟子疑心陆修云是不是会因为发怒而推门进去时,却见他抬步,还是朝别处走去。
果然叫声太吵,进不得。
陆修云思定完,果断站在侧门前。
迎接他的是两柄长剑。
陆修云:“……”
不走就不走,凶什么。
他认命掉头,回到厚重的正门前,祭出一张爆破符,在两个轮值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淡定地丢出去。
轰——
大门破开。
凑在门后叽叽喳喳的弟子被震了个七荤八素。
他们晃晃脑袋,清醒过来,怒极,要寻那罪魁祸首,却撞进一双平静的桃花眼。
所有怒骂顿时卡在嗓里,他们呐呐出声:“仙……仙尊……”
陆修云视线轻飘飘扫过,冷哼一声。
与其担心他怎么活,不若担心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