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嫌弟子笨手笨脚,药都熬不好,起不到一点效果让师尊嫌弃了……”
“都不是!”陆修云有些抓狂,“为师这病本来就不是什么药都能治的,何况为师喝都喝了,你管为师,为师也认了。”
“那是为什么?”
“因为……”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陆修云张嘴又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总不能说因为黑化值迟迟不降,加之何司瑾这个命定白月光是主角,待他身边说不定能起到别的效果吧。
也不知道剧情怎么搞的,妖尊为了颗果子紧追他不放,像个跟屁虫一样,连带着影响到傅尘寒。
若在何司瑾周旋下,他说不定能缓缓与妖尊的关系,少遭点罪。
好吧,其实还有点小小私心。
没徒弟管的日子,感觉、应该、其实、大概挺爽的好像。
而且他都先答应何司瑾了,总不能跟傅尘寒说,他只是来通知一下吧。
但这种话他是打死也说不出口啊!
傅尘寒似乎品出一点意思出来,语气带着丝小心翼翼:“那是因为,师尊有了更好的去处,怕弟子阻拦?”
“对对对,”陆修云顺嘴应,“诶?也不完全对!”
生怕傅尘寒又来一套像未央山那样的监视,他没把话说死。
“是封长老那边有座阁楼人手不够,为师去帮忙守着,她那器峰规矩你懂的,不能……不能太多人。”
说到此,陆修云恨不得一拍大腿,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封长老?”
“对。”陆修云喜滋滋地应,抬眼,却见傅尘寒正定定看着他,黑幽幽的瞳孔似乎随时要爬上嗜血的妖紫,看得他头皮发麻。
随即陆修云想到什么,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
坏了,傅尘寒跟封凌月貌似不太对付。
应该算是傅尘寒单方面跟封凌月不对付,因为一个很久之前的香囊。
“那个……为师刚刚可能说错了,不是封……”
啪——
图纸忽然被傅尘寒反手压在石台,摩擦之下沾上干涩的血尘。
找补的话瞬间哽在喉。
陆修云咽了口水。
莫不是黑化值又要升了?!
疑心之时,他却听到傅尘寒笑了起来,那笑里有释然、有包容,还有一丝悟不懂的深意。
“既然是师尊的意思,那弟子照做就是。”
“啊?你……”担忧、惊惧轰然塌落,陆修云睁大眸子,有些不敢置信,“你真同意了?拜入掌门师兄门下?”
“嗯,”傅尘寒点头,起身坐到陆修云身侧,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将叠整齐的图纸拍得干干净净,塞回陆修云的芥子袋,顺带着抚平皱起的衣袖。
“师尊思虑的不错,是弟子多想,师尊向来是会为弟子着想的,只是日后若弟子不在了,须记得,夜里凉要盖好被子,药也须喝,苦的话多服点杏梅……”
听着事无巨细、一如往常的叮嘱,看着傅尘寒真的为他离开做准备,陆修云心里那点小得意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莫名的空洞和失落。
傅尘寒他……真同意换师了?
也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以后用膳方面就没人管不说,还可以想吃啥就吃啥,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陆修云美滋滋地想,很快察觉到一丝别的味。
不对啊,傅尘寒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应得这么干脆,莫非……傅尘寒是早就想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