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任陆星。”
祝南行收回视线:“技术负责人当然值钱。”
“值多少钱?”
“你投不投?”
秦皓笑起来,拿过笔在方案上签了字:“投。难得你有求我的一天,这钱花得值。”
“是公司融资。”
“行,祝总为公司忍辱负重。”
秦皓签完还不肯走,拉开预算表继续看。他对技术细节没耐心,对花钱却很有自己的想法。看到餐饮一栏时,他直接把数字改成了原来的两倍。
“这是什么?”祝南行问。
“改善伙食。”
“公司有餐补。”
“那点钱只够他们吃快餐。”秦皓指向隔壁,“这些宝贝人才天天加班,吃坏了谁给我赚钱?从明天开始,早中晚三顿都订好的。水果、咖啡、夜宵另算。”
祝南行难得没有反驳:“可以。”
“还要买几把好椅子。他们现在那姿势,项目没做完腰先废了。”
“可以。”
“休息区再加两张折叠床。”
祝南行皱眉:“不行。”
“为什么?”
“让他们回家睡。”
“你自己凌晨两点还在工作群里说话。”
“我睡得晚。”
“任陆星一点多发邮件。”
祝南行往隔壁看去。
任陆星背对着玻璃,正在屏幕上修改什么。桌角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旁边的午餐盒还剩一半。
“夜宵取消。”祝南行说,“晚饭六点送,九点统一下班。”
秦皓扬眉:“强制下班?”
“提高第二天效率。”
“你的理由真多。”
祝南行合上预算表,起身走到隔壁门口。
“任组长。”
任陆星回头。
“通知项目组,九点下班。超过时间,办公室断电。”
“服务器也断?”
“你可以试试。”
项目组的人纷纷抬头,显然不太相信老板会为了赶员工下班关服务器。
任陆星看着他:“知道了。”
祝南行转身离开,听见身后有人小声问任陆星,新老板是不是一直这么难伺候。
任陆星回答:“习惯就好。”
祝南行脚步没停,嘴角却往上抬了一点。
隔壁那间办公室,似乎安排得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