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莺这时候却慌了神。她忘了自己的左手上还沾着刚才洒的酒。男人昂贵的衬衫上立刻多出几枚黏糊糊的指印。
糟糕。
他该不会反过来向她索赔吧?
少女惴惴不安。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嘴上还强撑着继续说:“你那么有钱、又那么大方,肯定不会赖我的帐吧?”
——图穷匕见。
毋庸置疑,这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目光短浅的拜金女。之所以几次三番对他纠缠不清,大概只是为了他的钱。
没来由地,祁敛的心里更加烦躁。
说不清道不明。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将她逼至墙边。
“怎么赔?”祁敛扯了扯嘴角。他低头看她,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精致的眉眼隐在阴影里,语气散漫。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少女的去路,如同墙壁一般,黑衬衫的质地丝滑,衣领的纽扣没有系好,露出修长的脖颈。
甚至还能瞥见小半截精致的锁骨。脖颈间的项链银光闪闪。他的肌肤太白了,以至于皮肉下的淡青色血管都若隐若现。
很性感。
但是,姜扶莺却毫不在意。她的眼神止不住地往男人的手腕上瞟。价值连城的名贵手表流光溢彩,让她移不开视线。
“你把手表送给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姜扶莺狮子大开口,却还说得冠冕堂皇,“怎么样?”
她只看得见他的手表吗?
祁敛愈发心烦意乱。
这个可恶的小拜金女好像根本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目的。简直愚蠢得令人发指。
讹他一块表算什么?
把他钓到手不是赚得更多吗?
“行。”祁敛压着眉眼。
还是尽快把这个拎不清的拜金女打发走被。他完全没有必要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没什么意思。也没有意义。
祁敛随手解下表带。
沉甸甸的手表缀在他修长的指尖,晃了两下,耀眼的光芒闪烁不定。
姜扶莺的视线立刻追了过去。
像是追逐毛线团的小猫。
又像是被亮晶晶吸引了视线的小鸟。
她看手表的视线,比看他的时候热切得多。连演都不演一下。
呵。祁敛在心底嗤笑。就这么喜欢这块表?他松了指尖,手表刚好落在少女的右手掌心,被她迫不及待地接住。
姜扶莺喜不自胜。
没想到自己真的从他身上讹到了钱。
这个家伙原来这么好骗?他看起来不好惹,但脑子却不怎么好使。
嘻嘻,正好便宜了她。
“那我们现在两清了!”姜扶莺非常好心地决定给祁敛打个折,把他先前害得她呛了一口酒的事情也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