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被选上还贬低别人,为自己找借口,就不仅仅只是画得不够的问题了。”
这样输得也很难看。
画室变得安静。
姜随的心也跟着变得安静。
似乎从这一刻起,完美的维纳斯不足以概括她-
姜随收回思绪,笑容很淡。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依旧这么关心她。”
“你好像总怕她吃亏?”
“我一直都很好奇,”姜随看着像是真的很疑惑,“一个明明在大家眼里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人生顺利得不能再顺利的人,你却总怕她吃亏,总怕她过得不开心。”
“为什么?”
卓越的家室,漂亮的外表,天生自带的一片坦途,再大的挫折都只会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林颂出现了。
她手上拿着单据,看到周起然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周起然的视线落在她额角的纱布上,神色复杂,“你这新造型,还挺别致。”
林颂懒得理他,把手上的单据和注意事项递给姜随。
姜随低头看了眼,字迹没变,处事方式倒是变了很多。
“你现在的花样倒是越来越多了,还好来得快,不然头上的伤差点愈合。”
事情起因于林颂发现姜随的胳膊被野猫挠了,想让她来医院打疫苗。姜随嘴上答应,说演出结束就去,结果被林颂识破。
林颂太过于了解她,俩人拉扯间围墙上的瓦片掉了一块下来,正好擦过林颂的额角。其实伤得不重,只是林颂顺水推舟,佯装头晕。
因为额角流血,一时间还真把姜随唬住。
“能管用就行。”目的达成,林颂也不装了,从姜随手里接过书包。
姜随指了指注意事项最上方的一行数字,问道:“这是什么?”
业内著名策展人的联系方式。
姜随的创作天赋很高,如果有画被选去展览,被人买下的话可以有比额外收入,也能为她积累更多的东西。
这是她向沈灵蕴要来的,等这次沈灵蕴出差回来,她就不能再来找姜随了。
“你不可能在那待一辈子的,姜随,”林颂认真道:“挣钱很重要,前途也同样重要。”
“我希望你过得好。”-
回家的路上。
林颂察觉到身旁那人投射过来的目光,无奈,“你有话直说。”
“如果我遇到了麻烦,你会像帮她一样帮我吗?”
少年坦诚发问,似乎真的很想要获得一个答案。
“你有事儿吗?”林颂抿唇,怎么他看着才像刚被砸了脑袋的人。
“”
“我就问问,”周起然看了眼她的额角,“你对她有点太上心了。”
林颂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却为了姜随破例了很多次。
“我只是觉得,如果把她换成我,你现在的反应只会是。”
“哦,随便吧,懒得理你。”
林颂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无语,正巧被身侧的人捕捉到。
“就像现在这个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