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咱们也别跟他们废话,直接上罚酒得了。”
锡纸烫看不懂局势,按着以往的经验提建议。恐吓嘛,先得拿出架势来。
他们原本寻思就一姑娘,两个人来吓吓得了,谁知道还多出一人来。
不过这人看着也就个头高,不足为惧。他们在这条街上混了多少年了,哪能怕个高中生?
锡纸烫心一狠打算打头阵,伸出棍子就想示威。
不成想——
少年的动作干脆利落,握住锡纸烫的手往后一掰,棍子掉落在地。
紧接着朝他小腿一踢,锡纸烫顺着惯性往地上一倒。
看着有几分惨不忍睹。
锡纸烫疼痛间朝大花臂投去求救的眼神。
——大哥,来之前也没说是来挨打的啊。那咱们还吓吗?还是打回去啊?给个指示呗。
没等得到指示,大花臂也被揍了一顿。
指向性明显,只挑着手部的位置揍。
临走前,林颂拽了拽周起然的袖子,示意他等一下,自己则走到他们身边蹲下。
指尖敲击手机屏幕,翻出录音文件,同时抬起手,指向斜上角的监控,“录音和监控都在,能证明是你们先挑的事。”
“你们既然能找到我,那也应该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些我都有留存,如果不想事情变得更麻烦的话,就不要再来了。”
林颂看着温顺乖巧,实际上威胁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或许是因为沈灵蕴的职业特殊性,早期他们家受到的威胁恐吓数不胜数,她慢慢也从沈灵蕴的处理方式中吸取了些应对经验。
林颂实在不理解他们的行为逻辑,欠钱的是姜随父亲,他们偏偏找到她这来,图什么?费了这么大劲打听她,就为了找到姜随的联系方式?
倒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找姜东南。
不过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来他们光有个块头,没什么头脑,不需要多费心。唯一麻烦的是需要她找个理由跟沈灵蕴报备。
既要说清楚缘由,又要避开姜随的因素,实在是麻烦-
傍晚天空渐渐暗下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蓝调。
周起然林颂并肩回家,此刻刚好到了整点,路灯沿路打开,整条街道都变得暖黄明亮了起来,周围变成蓝黄调。
林颂敏锐地感知到旁边那人情绪不对,于是开始思考怎么挑起话题。
还没等她想好,他倒是先开口了。
“不是让你在学校等我吗?”
“你这不是一直没来吗?”林颂抿着唇,慢吞吞解释:“我寻思半道碰上你也能省点时间。”
“差这十分钟?”周起然的眼神还是很冷淡,看得出来心情不好,“你时间还挺宝贵。”
他刚从医院过来,因为是晚高峰,所以哪怕提前了很长时间出发,也还是迟了一会。
谁的时间能宽裕过他,生着病不好好休息,还要来学校转一圈。
林颂不想和他继续掰扯下去,于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打架还挺天赋异禀的。”
林颂是真这么觉得的,他刚从医院吊完水出来,脸还苍白着呢,哐哐两下就把那两个大块头打趴下,这不算天赋异禀算什么。
周起然眉梢微抬,差点被她气笑,头往旁边侧了点,似乎不想再和她说下去。
突然。
林颂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拽了拽少年的衣袖,让他等一下,自己则转身进了街道旁的药店。
很快的,提着一袋东西出来。
她的手伸进塑料袋里翻找,发出细细簌簌的响声。
周起然没问她要干什么,只是安静地盯着她动作。
林颂拿出一盒碘酒棉签,轻轻一折,管内的碘酒一齐涌上顶部,没一会棉棒就被碘酒由内而外地浸染成深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