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从出生到现在的这九年都是别人哄的他,他可没哄过人。再说了,许女士也没教过啊。
小周起然束手无策,只能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儿。
算了,坏情绪憋得太久也不是好事。周起然拍着林颂的背,让她哭。
哭吧,哭完就好了,周起然说。
“奶奶说,它会一直陪着我的。”林颂抽泣着,有些语无伦次。
周起然嘴欠惯了,原本想说林颂的想法很天真,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没有什么东西是永久的。
不过看着林颂的眼泪,他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他轻拍着林颂的背,静静地陪着她,静静地听着她说话,两人之间很少有这么平静的时刻。
“我本来就没有几个朋友。”
“谁都留不住。”
小树挂件只是一个引子,只是她憋了太久了。
崇安、啤啤、小树挂件、画册。沈灵蕴让她学会控制情绪,她的确控制得很好。
但气球充满气也会炸,容器里装满水水也会溢出来。
周起然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谁说留不住?”他望着林颂手里的挂件,“你相信我吗?”
“你放心把你的好朋友交到我手上,我会让它恢复原样的,我保证。”
周起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话,他一直觉得承诺很重要,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所以他没把握前从来都不会承诺别人。
可是林颂哭得很伤心。
见惯了她无法无天的样子,此时看见她的眼泪,总觉得刺眼。
须臾。
林颂心情平复下来,想站起来,起了个势,又没动了。
周起然奇怪,头凑到她面前,“怎么了?”
小女孩没作声,过了片刻,缓缓憋出几个字,“腿麻了。”
周起然被她逗乐了,感觉在这个情况下笑挺缺德的,他强压下嘴角,伸出手作势要扶她起来。
但林颂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缓了一会,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太不仗义了吧。
“我没笑,”周起然压着嘴角,慢慢扶着林颂起来,提醒她,“站稳了啊。”
“我都看到你笑了,”林颂皱鼻,用手背随便抹了一下眼泪,刚刚情绪起来了没注意,现下平静下来觉得有些没面子,“我以前从来不哭的。”
周起然一眼看穿,但照顾小女孩面子,也没拆穿,只说了句知道了。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补了句,“哭也很正常,想哭就哭,哭完擦干眼泪就好了。”
讲的头头是道的,林颂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但是妈妈说哭是懦弱的表现,遇到事情只知道哭是不行的。”
“那就哭完再想办法呗,”周起然盯着她红着的眼圈和泪渍,“为什么非要听大人的话,他们说的就一定对?”
你才多大,说得好像你就是对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