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呢?还在律所?”林远山在玄关处换上拖鞋,缓步走进客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袋,随手往桌上放。
“嗯,”林颂坐在椅子上没动,抬手指了指厨房,“您吃了吗?电饭煲里头有粥。”
“不了,我等会去机场,”林远山匆匆回书房拿了份文件,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上是给你带的礼物,你等会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等一下——”眼看林远山又要走,林颂跑到门边飞快喊住他,整理了下措辞,开口:“爸,过两周中秋,咱们回趟崇安?”
已经预料到林远山会拒绝,她抢先一步道:“你们要没空的话我一个人回去也行,崇安离京北也不远。”
男人眉头皱起,抬腕看了眼时间:“你妈妈怎么说?”
要是沈灵蕴会同意的话林颂压根就不会跟林远山开口,她实话实说:“我还没问。”
“那就再说吧。”林远山留下这句话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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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林颂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下午的课临时改到上午,她起早去机构补了两个小时的课,一连上到上午十一点。
课程结束,同班的几个同学都陆陆续续走了,只有她还坐在位置上写习题。
机构比较自由,没有人用的教室可以用来自习。林颂不想回家,一般补完课都会在机构待上一两个小时。
笔尖落到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少女思路清晰,题目做得很顺,不到一会儿就都做完了。
小班教室的窗帘全被拉上,白炽灯的色调冷冰冰的,老旧空调呼出的风声杂乱,毫无规律。
解题结束,林颂盖上笔帽,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循声看去,愣了瞬。
真是见鬼了。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林颂盯着门口的少年,偏了偏头,似是不解。
少年个高腿长,懒懒地斜倚着门框,整个人存在感极强。他的肤色冷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得像是被精心雕刻过,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此刻放松着,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回视着她的目光,黑色短袖衬得他眉眼愈发浓郁。眉梢微抬,也学着她歪头。
饶是林颂这几年看不惯他,却也从没否认过他这张脸,的确长得。。。挺蛊惑人心的。
难怪招沈灵蕴喜欢。
此人从不会委屈自己,他长腿一迈,落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神色自然地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这两天的笔记。”
怎么能做到这么轻车熟路。
林颂接过,随便翻了翻,“你怎么在这?”
笔记本上的字迹清晰,遒劲有力;写出来的内容精简,要点全都被提炼了出来,知识点一目了然。
“来找老师拿资料,想到你在这,就顺道过来了,”周起然捞过桌上摆着的机构宣传册,随意扫了眼。
不难理解,因为这个机构就是沈灵蕴从许静婉那里了解到的。
“谢谢啊,”林颂道了声谢,见周起然望过来,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本子:“笔记。”
周起然盯着她的指尖,“啊——”了声,尾音拖长,有些随意道:“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