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丑与乌猛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影丑身形一矮,如鬼魅贴地窜出,手中苦无旋转,带起阴毒绿芒;乌猛则猛地踏地,整座桃林震颤,他赤拳裹挟狂风,直砸宁长久面门。
宁长久竹剑出鞘,剑光如霜雪铺开,挡住苦无,又侧身避开乌猛一拳。可他本就疲软,根基未稳,勉强接下两招,已觉气血翻涌。
影丑阴笑,身形再闪,苦无直刺他腰侧;乌猛低吼,粗掌扣住他肩头,蛮力如山压下。
“砰——”
宁长久闷哼一声,被乌猛一掌拍飞,重重砸在桃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竹剑脱手,插入泥土。
他挣扎起身,目光却先落在不远处赶来的众女身上。
陆嫁嫁白衣胜雪,长剑在手,却停在三丈外,眉眼复杂;赵襄儿凤眸微眯,玄黑劲装猎猎,指尖金色锁链虚悬,却未出手;宁小龄狐尾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咬唇未动;司命银发飘扬,紫眸冷淡,时间之力悄然流转,却只让空气稍稍迟滞;叶婵宫立于林边,广袖轻垂,仙颜飘渺,声音温柔如旧:
“长久……住手。”
宁长久怔住。
他看向她们,声音沙哑:
“她们……为何不出手?”
陆嫁嫁垂眸,指尖在剑柄上轻叩,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夫君……他们只是新入门弟子,莫要伤了和气。”
赵襄儿凤眸一抬,淡淡道:
“不过是切磋,何须动真格?”
宁小龄低头,狐尾垂下,小声道:
“师兄……他们没恶意……”
司命冷哼,却未上前。
叶婵宫缓步走近,广袖拂过宁长久脸颊,拭去他唇角血迹,声音轻柔:
“徒儿,为师知你心有不平。可他们根骨尚可,日后出山,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宁长久抬头,目光扫过她们。
他闻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雄性气息——影丑身上的阴湿草药腥,乌猛身上的粗野麝香汗臭。
众女鼻尖微动,却非厌恶,而是眼底掠过一丝极细的、连她们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陆嫁嫁并紧双腿,指尖轻颤;赵襄儿小腹微热,纯阳之力悄然流转;宁小龄狐尾无意识卷起;司命紫眸失焦一瞬;叶婵宫仙颜微红,唇瓣轻抿。
她们闻着那臭味,心底却生出一种陌生的念头——这股粗野、蛮横、毫不掩饰的雄性气息,竟有种原始的、让人腿软的味道。
逼里仿佛有热流悄然涌动,湿意隐现。
宁长久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他低头,声音极轻:
“……我明白了。”
他转身,踉跄走向静室。
众女欲言又止,却无人上前扶他。
影丑与乌猛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得逞的弧度。
静室门关上。
宁长久盘坐榻上,闭目疗伤。鲜血顺着唇角滑落,他却未擦拭。
他知道,自己该闭关了。
不只是疗伤。
更是……避开那越来越刺眼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