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丸的两个弟弟也在这群小姓里面。他们叫坊丸和力丸。
“不太像。”大伙儿都这么说。
坊丸、力丸也非泛泛之辈,但是兰丸太鹤立鸡群了。不仅是对他宠爱有加的人,在谁的眼里看来,兰丸的聪明都是超群的。尽管一身少年打扮,他站在帷幕内的诸臣和近侍中却一点也不显得小。
“什么?是妙光尼弄来的?”信长突然间用异样的眼神凝视兰丸。
“你母亲是位佛教徒,与各寺院往来也是情理之中。别被毒咒我的门徒中的细作什么的给骗了……女人嘛。你偷偷地找个时间提醒一下她就好了。”
“这点母亲比我明白。”
“我也是刚才意识到而已。”信长又弯下身去,热心地看着安土城一带的地图。
这里将创建一座新城,作为信长的居城。
那是最近信长才开始说的事。
他现在所在的岐阜,作为居城已经有点偏僻了。
他在关注,而且考虑到以后要进出的地形,他想选择难波这块大阪的地区,但是那里有顽固的反信长的法城本愿寺,目前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尽管如此,他没有想过要效仿室町将军的愚笨,在天子脚下的京都建立幕府式的旧制。并且,京都与这里政治上的交涉也很紧密,另一方面还可以虎视中国以西的地区;北边还可以防止上杉谦信的活动。这样一来,安土城成了几近他理想的地点。
“惟任大人在外面等候,想见主公。听说是来辞行的。”
正在那里,大厅的门口有武士进来禀报。
“是光秀啊?”信长心情轻松,“让他进来。”说完又看起安土城的图来。
光秀来了之后,一脸释然的模样,因为坐席上好像没有酒气。同时心想:“被秀吉耍了吧。”
“到这边来,惟任。”
信长没把他恭敬的拘礼放在心上,朋友般地把他叫到图纸的旁边。
光秀战战兢兢地一点一点走过去。
“呀,主公在专心考虑建设新城啊。”他说了句客套话。
光秀不会恭维,即使刚才说了这么一句,他自己还要反省:“这不算奉承吧?”
信长是空想家。是比谁都拥有实干精神的空想家。
“怎么样?将靠湖的这些山区作为新城。”似乎他的脑海中,从城郭的结构到规模,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设计好了。
“从这里到这边,是这样的。”
他用手指画了条线做示范,同时低声自语:“在山下,绕城建设住宅区。这些房子要建得比日本任何地方都井井有条。”
他又说:“建城时,我会倾尽自己拥有的财力。这座城的雄伟要凌驾于天下群雄之上。虽然有点奢侈,我仍要将它建成一座天下无双的雄伟坚固的城池,它将拥有天下所有的美、气质和威严。”
“是的。这些都是需要的。”光秀打心底认为此举并非信长的虚荣心、自满和不务正业所致,他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信长总是从身边的人那里听到高度的共鸣和聪明的帮腔,刚才光秀的回答并没让他满意。
“怎么样?……不行吗?”
“没有没有。”
“时机如何?”
“当然是个好时机了。”
“明白了。”
信长增强了自信。没有人比他更认可光秀的学识。信长有现代人的知识,只在信念上、政治方面有不少无法坚持到底的难言的苦衷。因此比起经常称赞光秀的秀吉,信长应该更熟知他的才华。
“早就听说你精通建城学,能担此任吗?”
“光是做建城的奉行是不够的。”
“你说的不够,意思是?”
“建城就是建设,要最合理地综合运用物力和人力,就必须把它想成是一场大的战役。所以,需要老将中的一些重臣与属下一同为主公效力。”
“谁合适?”
“考虑到把人和放在第一位,因此属下以为丹羽大人能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