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股价,也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伊森终于明白,他所守护的贵族尊严,建立在另一个家庭的尸骨之上,而他所信任的导师,也背负着同样的十字架。
碧绿眼眸里积聚的泪意无声滑落,沿着雪白的脸颊滴在那份冰冷的合约上,晕开一点深痕。
就在这时,书房的内线电话响了。
老管家压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莫尔先生,黑曜资本的洛克菲尔德先生来了。他的车直接开进了中庭,说是与少爷有约,未经通报……已经到玄关了。】
安德烈与伊森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同时沉下。还来不及收拾桌上的文件,书房的门已被人从外推开。
凯萨?洛克菲尔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随扈。
他显然是从一场晚宴直接过来,黑色订制西装外披着一件长大衣,发丝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墨黑短发向后梳整,深邃的冰蓝眼眸在壁炉微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的视线先扫过安德烈按在伊森手背上的手,再落在伊森那身皱巴巴的白衬衫与赤裸的小腿上,最后停在桌上那份被红笔划破的附约影本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温度的笑。
【看来安德烈律师终于发现了。】凯萨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脱下大衣递给身后的随扈,随手关上门,将雨声与外界隔绝,【我还以为诺兰德家养了三代的首席法务,至少要等到股价真的跌破触发点才会看懂第七条。比我预期的早了两天,不愧是老派绅士。】
安德烈不动声色地将伊森往身后护了半步,恢复了那副温文儒雅却寸步不让的姿态,推了推金丝眼镜。
【洛克菲尔德先生,深夜未经邀请进入私人宅邸,这不符合布列塔尼亚的绅士礼仪。关于第七条第三项的显失公平与资讯不对称,我们可以正式发函要求协商,并向金管会申请契约审查。】
【可以,当然可以。】凯萨慢条斯理地走到壁炉前,伸手烤了烤被雨水浸凉的指尖,目光却始终落在伊森身上,【你们可以发函、可以申请、可以请奥利佛那个自诩中立的记者再写十篇封面故事。但在这五天内,只要薇薇安再发一封匿名检举信给交易所,诺兰德的股价明天开盘就会直接掼破基准价的一成。到时候审查结果还没出来,债转股已经完成交割,公爵的庄园、品牌、还有你们引以为傲的百年冠冕,就会在法律上完全属于黑曜。这就是资本的规则,安德烈,你二十一年前就该教会少爷的。】
伊森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却不是因为恐惧。
他从安德烈身后走出来,赤脚踩在厚软的地毯上,白衬衫下摆随着步伐晃动,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与膝盖上淡淡的淤痕。
那是昨夜被凯萨架在肩头留下的痕迹。
他走到凯萨面前两步处停下,碧绿眼眸直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泪痕还在,却不再躲闪。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伊森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用二十亿的纾困作饵,用我的身体当作协商的筹码,让我以为自己可以用情欲换取情报,实际上每一次主动的迎合,都是在帮你完善并购的证据链。】
凯萨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动。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抹去伊森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伊森,你学得很快,昨晚你在我身上摇得那么主动,叫得那么好听,我差点真的以为你爱上了被填满的感觉。】他的指尖顺着伊森的颈线下滑,挑开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底下雪白的锁骨与昨夜激烈后留下的淡红指痕,【但游戏就是游戏。当年我父亲跪在诺兰德公爵的书房里,求他宽限三天还款期,公爵只是让人把他轰出去,说马伕的儿子不配谈信用。现在,不过是把当年的话,还给他的儿子而已。】
安德烈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却没有出声。他知道,此刻任何法律术语都无法阻止一场以欲望为名的审判。
凯萨的指尖已经探入白衬衫,覆上伊森胸前那点在冷空气中早已挺立的淡粉色乳尖,轻轻捻弄。
伊森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喘,身体本能地后仰,却被凯萨另一只手扣住纤细的腰肢,牢牢固定在身前。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凯萨俯下身,在伊森耳边低语,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却让一旁的安德烈也能感受到那份残忍的暧昧,【第七条第三项,我可以亲手划掉,用附录的形式注销。只要你……用更彻底的臣服来换。不是昨晚那种自以为掌控节奏的骑乘,而是真正的、让我满意到愿意在合约上动笔的臣服。就在这里,在你导师面前,让他看看,诺兰德家骄傲的少爷,是怎么用身体保住家族的。】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安德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向前一步,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凯萨!这里是诺兰德的书房,少爷不是你的玩物!契约的瑕疵我们会透过正当程序解决,你若敢在此——】
【正当程序需要五天,少爷只有一天。】凯萨打断他,冰蓝眼眸却没有离开伊森,牢牢锁住那双泛着水光的碧绿眼睛,【伊森,你自己选。是要让安德烈明天去金管会排队递件,看着股价在记者会之前崩盘,还是现在跪下来,让我觉得这份附录值得签。】
伊森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白衬衫的领口被凯萨的手指越扯越开,雪白的胸膛与纤细的腰线完全暴露在壁炉的火光与安德烈愧疚的视线下。
他能感觉到凯萨抵在自己小腹上的、那份已经苏醒的巨大硬度,隔着西裤烫得惊人。
昨夜后穴被过度贯穿的酸胀感仍在,此刻又被言语与羞辱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透明的肠液不受控制地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穴口渗出,将内裤的薄纱再次浸湿。
他在极度的悲伤与黑暗压抑中,忽然明白了这份契约最恶毒的地方——它从来不是要他的身体,而是要他在最信任的人面前,亲手撕碎自己最后的尊严,以此作为谈判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