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穿得太少了。"顾昭看着他单薄的外套,皱起眉,"你那个外套,看着就不保暖。你那件羽绒服呢?"
"……没买。"
顾昭愣了一下,然后说:"哦。"他没再问,转身走了。
江迟站在操场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隐隐的疼,被他压下去了。他低着头往食堂走,走到一半,忽然听见顾昭在身后喊:
"江迟!"
他回头。顾昭站在晨光里,手里举着一件外套——他自己的,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朝他扔了过来。
"穿上!"顾昭喊,"跑完热,我穿不着!"
那件外套落在江迟手里,还带着顾昭身上的体温。他站在原地,握着那件外套,看着顾昭转身,又跑进了晨光里。
他把外套穿上。外套很大,袖子长出一截,他往下撸了撸,把手缩进袖子里。那件外套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暖融融的气息。
他低着头,往食堂走。风很大,但他不冷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他坐在床边,盯着那件外套,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拿起来,抱在怀里,闻了闻。
孙一鸣从上铺探出头:"你抱着啥呢?"
"……衣服。"
"谁的衣服?"
"顾昭的。他借我穿。"
"哟,"孙一鸣说,"班长的衣服,借你穿?你怎么不冷死算了——我是说,你俩关系挺好哈。"
江迟没接话。他把外套叠好,放进柜子里。他本来想明天就还给他,可他把柜门关上,又打开,看了一眼那件外套。
他决定多穿几天。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天冷,他确实没有厚外套。他穿几天,洗了再还,不算欠人情。
——他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理由。但他不想深想。
那天中午,江迟在食堂打了饭,坐回角落。他掏出手机——顾昭借他的那部——点开顾昭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外套我洗了,明天还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又删掉,重新打:
"外套很暖和。谢谢。"
发出去。
顾昭回得很快:"暖和就行。明天早上,操场,记得来。"
江迟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自己都没察觉。他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有点硬,但他觉得,今天的饭,格外香。
他想:他明天早上,会去操场的。
他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