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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护室的报废角（第6页）
“现在五块。”
“现在五块。”
“什么时候少的。”
“上个月。”覃见微说，“我这个锁四年没换。上个月我来换干燥剂，六块都在，我数的，我把它锁上走的。现在是五块。”
“会不会记错了。”翟砚清在门口说，“本来就只有两块。”
“送检单上我写三块。”她说，“单子是我填的，块是我数的。我二十六岁那年数得清三。”
蔺声迟看着箱底那个空位。
压痕边缘很整齐。不是硬拽出来的。拿走的人知道这块试块的重量，知道怎么托着底，知道不能碰棱角。
“上个月除了换干燥剂，谁进过这间屋子。”
“没有。锁没撬过，钥匙只有这一串。”
“那你上个月见过谁。”
覃见微慢慢站起来。她的膝盖响了一下，她扶住架子。
“五月底。”她说，“有个人来学院找我。”
“什么人。”
“男的，五十多岁，穿得很正式，说是来做技术交流，递了名片。”她停了一下，“名片我没留。”
“他问你什么。”
“他没问我。”覃见微说，“他问我们实验室的老师，二〇一九年以前在华衡做过取样的人里，还有谁在这个学校。”
蔺声迟的手指在架子边缘收紧。
“他知道编号吗。”
覃见微看着他。
“他走的时候，在走廊上跟我讲了一句话。”她说，“他说，覃老师，0709-E那一组三块，你要是留着一块，早晚会出事。”
日光灯闪了一下才稳住。
储藏间里没有人说话。
三块D，两块E。七年前是六块。
拿走近一块的人，知道它的重量，知道怎么托着底，知道不能碰棱角。他还知道这把四年没换的锁，配一把钥匙不难。
覃见微把两个箱盖都合上，把箱子推回架子底下，用脚把箱底的轮子拨正。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吵醒什么。
然后她拉灭储藏间的灯，带我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黑下去的架子。
“明天早上九点。”她说，“你们三个都来。别带相机，别带录音笔。”
“为什么。”翟砚清问。
“因为上一次有人来找我，”她把铁门重新锁上，钥匙揣回兜里，“也是说，就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