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哩哩这明显的不对劲谁都能察觉,白璃茉这位大乘修士自然也在其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落在最后的云涯。
云涯的脚步没有变化,但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璃茉心里那点疑惑又浓了几分。她看得出来,少爷对这个师妹的在意远超寻常同门。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少爷不行动,那她便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做多错多,既然少爷没有吩咐,她便安静旁观。
云舒瑶走在星哩哩身侧,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将她的思绪从远处拉回来。
“景阳。”云舒瑶开口,语气温婉:
“白小姐旅途劳累,需要休息。不如先带我们前往客房?”
白璃茉微微一怔,偏头看了云舒瑶一眼。
她劳累?找借口也不找个好借口。
云舒瑶分明是看出了星哩哩情绪不对,想找个理由让大家先安顿下来。
白璃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朝赤景阳微微欠身:“路途奔波,确实有些乏了。麻烦赤少门主了。”
赤景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领她们朝客院走去。
…………
三天后。
烈阳门的开山大典设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四面是层层叠叠的观礼石阶。
正中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七张赤铜座椅,最中间那张空着,旁边六张已坐了烈阳门的六位长老,个个气息沉凝。
广场左侧的客席上,坐着炎狱州其他来观礼的势力代表。
赤炎谷、黑炎宗……零零散散坐了大半片。
云舒瑶四人被安排在这一侧的靠前位置,离高台不远不近,视野正好。
右侧则是烈阳门本门弟子与附属势力的席位,人数比左侧多了数倍,乌压压坐了一片,低语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星哩哩坐在云舒瑶与白璃茉之间,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素簪挽着,比前几日安静了许多。
白璃茉的注意力却不在星哩哩身上。
她从落座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打量高台。
六位长老的气息她扫了一遍,都是烈阳门的老面孔,没什么异常。
可当她的目光移向高台后方那道紧闭的殿门时,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殿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殿内走出,缓步登上高台。
正是烈阳门的最强太上长老,大乘中期的烈阳子。
他在高台正中的赤铜座椅上落座,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名修士,面色平和,不怒自威。
白璃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云涯的方向,甚至来不及斟酌措辞,一道传音便急急送了过去。
“少爷,这不是烈阳子!”
传音送出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少爷怎么会需要她来提醒?以少爷的修为与感知,恐怕早在落座之前便已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