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太虚从客位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白发从肩头滑落。
他赤足踏出殿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向殿中的玄玦:
“你留在这里,盯着地脉修复,顺便……”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顺便照看你的女人。”
玄玦微微躬身:“是。”
玄太虚摆了摆手,赤足踏出殿门,身影化入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飘回殿中:“有事传讯。”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祝姥姥从蒲团上起身。
经过玄玦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睛落在玄玦脸上:
“你那位……花间音,在璃茉的秘境里。璃茉虽然做了那些事,但她对那丫头没动过手脚。你若要见她,就跟我来吧。”
玄玦沉默了一息,微微欠身:“多谢。”
祝姥姥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大战结束后的第三日。
炎狱州边缘,一座偏僻的小镇客栈中。
散修坐在二楼窗边的方桌旁,手肘撑着窗台,歪着头看窗外的街景。
他面前搁着一壶刚泡好的灵茶。
这次炎狱州之行,虽然观众不多,但观众与配角的实力都高得离谱,大乘交手、四凶现身、天道之眼、劫云翻涌,在场的每一位都是苍玄界最顶尖的存在,场面还大。
获得的捧场值,直接将他的修为从渡劫二层推到了渡劫七层。
渡劫后期。
本以为这次能一举冲到大乘,看来还是差了点火候。
不过他已经很知足了,看看玄玦老登要想突破一层,吃了多少磨难,而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旁边便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将茶壶提起,为他续满了茶。
白璃茉站在他身侧,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青丝用一根简素的银簪绾着,眉眼温婉如故,只是比从前多了一层拘谨。
她在战后第二天便用自己早已备好的资源重塑了肉身,恢复了大乘期的修为。
可此刻站在散修身侧的模样,却像个初入门的小丫鬟,动作恭敬且小心翼翼。
“我说你啊,没必要这么讨好我。”散修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视线没有从窗外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