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季序喝下酒,她立即起身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保持着惯有的和善外表,“多谢沈先生赏脸,那我就先……”
她话没说完,腕骨就被重新锁上那道力,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回自己身边。
没给任何解释,淡淡抬眸,眼风一一扫过同桌每一张脸,最后落回姜南身上。
子夜黑的瞳仁凝视着她,“坐这。”
音色沾了酒气,带着厚重的哑感,在本就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也不需要给。
就撂了俩字,包厢内视线无声交换,顷刻敛了谈笑,噤若寒蝉。
连姜南也是。
本就对他身份存疑的情况,眼下更是变相印证,除了那个沈家,她找不出第二个神仙,能让在座各位大人物提着脑袋察言观色。
几个热场的小年轻察觉到异常,连忙转了话头招呼人玩游戏喝酒,这才把这出闹剧压下去。
只是姜南无意间瞥向那劝酒的中年男人时,心中居然有种小人得志的畅快感。
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但爽的感受是很直白的,尤其是看到那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复杂神态更是如此。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到目前为止,沈季序为难她是真,帮她也是真的,大不了散场后说清楚。
总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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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接近凌晨才散,姜南在沈季序身边始终沉默,连东西也不怎么吃,只是乖乖坐着。
沈季序怕她拘束,夹过几道菜,她也只是礼貌性品尝一口就作罢。
一来二去,他那点仅有的耐心快被耗尽了。
“住哪,我送你。”
沈季序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姜南犹豫过,毕竟车上不是摊牌的最佳选择,她没处逃,迂回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受到面前男人逐渐凌厉的气息。
得,这祖宗又在吓人,到地方再说吧。
没让他送自己回酒店,回的是南池子街那儿的一小四合院。
院子不是她的,是她那小姐妹的。
这小公主不常住,说是林越洲那财神爷离了她活不明白,名下几处院子就一直空着,大的两处偶尔会有单位出借来往不方便。
姜南当时偶尔会回国演出,小公主心疼她住酒店辛苦,干脆就挂靠在她这了。
“沈先生,刚刚谢谢你解围。”
车身平稳驶出两条街,姜南这才莞尔开口,听着特别真诚,没半点虚情假意。
就是态度太过尊敬,有种跟长辈道谢的感觉。
虽然拉她手腕夺酒杯那一连串有些许不清不明的成分在,但既然她方才已经确认沈季序的身份,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对彼此都好。
沈季序没搭她话,晾着她,又没听见似的。
车窗外拉长的斑驳光影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织,他不做任何表情时,阴郁凉薄味儿更重。
跟幻觉一样,姜南总觉得自己道完谢之后,这人表情更难看了。
她咬了咬牙安抚自己,毕竟是自己小姐妹的亲哥,日后还得见,她弯弯腰没什么的。
“沈先生?”
“沈季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