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他时略微停顿,目光定在他那张真阴险假和善的脸上,像是锁定目标。
这种仗势作歹还毫无悔意的渣滓,就该和程贺明那种垃圾一起下地狱。
打圈,就是一个人按顺序从主位开始和桌上每人单独碰杯敬酒,全部敬完才是打完一圈,有的地方分大圈小圈,不会强行灌,但圈一定要走完。
更狠的还有正反圈,顺时针一圈,逆时针再回一圈。
姜南接过侍者手里的杯盏淡笑着走向主位,沈季序身旁坐着的红裙女人也是个知机识趣的,直接起了身让位。
擦肩而过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南。
那种游戏人间的兴奋,带着残忍的疯劲,有种怪谈故事中外表娇艳妩媚,实则暴虐狠戾的蛇妖。
足够迷人,又足够危险。
同样的根骨,截然相反的呈现方式,让姜南有种嗅到了同类的错觉,只可惜那女孩离开得毫无征兆,没给她审视的机会。
难道这把火是她挑的?
毫无根据的猜想一晃,没时间细想。
她在沈季序身边坐了下来。
分明同席而坐,但他始终未动,连头都没向她偏过半分,居高临下的态度,漫不经心的姿势。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足以让人喘不上气。
“沈先生,敬你。”
姜南举杯的手空悬半空许久,沈季序都没接,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八面复杂的视线不断徘徊,讥讽,看戏,玩味和得意。
“那我先干为敬。”
僵持不过两秒,姜南便轻笑了声,没表露出分毫多余情绪。
手臂收回,她又准备喝下这一杯。
红唇刚贴上冰凉的杯壁,酒液还未入口,手腕就被他强行握在掌心扣住。
近乎霸道的牵制,用了几分力。
转眼就在姜南腕上留下抹刺眼的红痕,被雪白的肌肤一衬,沾了几分不算清明的暧昧感。
姜南疼得拧了下眉,抬眸恰好对上他的眼。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逐渐被眼前微妙的死寂替换。
原先那些看热闹的人表情也纷纷变了。
姜南依旧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淡笑,想抽回手,稍稍一动,沈季序就多施一分力。
短暂的几秒间,他就这么包着她的手。
“沈先生?”
她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跟陌生人似的。
沈季序眸色往下沉,生出几分莫名的凉薄感,像被这一声接着一声沈先生气到还是什么,他忽然松开了她。
没离开,而是用了种更说不清的方式继续。
就这么贴着她的手背,指骨绞缠往上蔓延,覆上她的手指,取下了那杯酒。
整个过程很快,但对姜南来说和凌迟没差。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只是说不上来。
她看着沈季序贴着沾了些许红晕的杯口,将酒一饮而尽,心脏停了半拍后,剧烈跳动。
沈季序这人,得离得越远越好,姜南心想。
当然,她也这么试图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