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这场游戏的添头,多年来浮华走过,早养出了观人识心,事了抽身的好本事。
说聪明太过,她只是懂得如何借势为己。
在场只有一人,她看不透,也摸不准,下意识地,她朝那人的方向望了去。
下一秒,不偏不倚撞上那双疏冷淡漠的眼。
我靠!
猝不及防的对视,姜南猛地一震。
手一抖,后背瞬间惊起一阵颤栗,连手中的酒杯都险些滑落。
沈季序岿然不动,瞥见她分寸大乱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弯了弯眉眼,挪开视线,没叫她更难堪。
“你酒量一般,还是少喝些吧。”
学姐没注意到桌上的电光火石,只觉得姜南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蹙眉靠近耳语了几句。
姜南自知缘由,只是摆了摆手,借坡下驴,“可能是太久没沾酒,我出去透透气。”
神仙摆阵唱高戏,她一作陪的临时离场挺失分寸的,但下午的事儿漏了风声。
沈家混世小魔王保着,林家财神爷护着,也没人会来找她的不痛快。
没那个胆子赌姜南背后站着哪些人。
只是她心里清楚,都是表面客套罢了,她真正攥在手里的刀,一直都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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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在庭院中休息了一会儿,说是懒得回沾那一身的酒气,实际是心绪难平。
沈季序这人太邪性了,自己那点伎俩对付其他人绰绰有余,放在他面前,估计不够看。
还是离远些好了。
夜色渐深,露气也重,干冷的寒气袭来,噬骨的冷意。
醉意散去不少,她往回走时刻意避开了长廊。
璟园主楼是单独设立的包厢,由艺术廊和画作展单独隔开,各自划分线路,彼此互不打扰。
庭院连通的是休息区,每间房都有单独的院落和侍者守在门口,其中有几间私密性极高,连靠近都难。
姜南没这么重的好奇心,只是不想在外头吹冷风,才借了这条道。
途径一无名院门时,飘来一阵突兀的香气,直冲鼻腔,腻得人眼前发晕。
后调类似花香杂糅,很浓郁,也很不协调。
璟园整体是藏了香的,偏水生的淡香,就算院内暖气十足,也该是这种味道。
大约是即将到来的客人要求,又或者是酒劲上头后感官失衡,她没当回事。
步子刚迈出,就听到一声含糊不清的喊声。
喊她的名字。
“谁?”
姜南顿时回头,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
冷冷清清的九曲小道,只有亮着的欧式路灯,和一旁人造林中的人造萤火虫彼此交映。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脑子的“艺术家”这么有闲情逸致,让人弄了这星光。
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