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当时就心软了,转头跟李海洋二哥小声嘀咕。
“二哥,不行就给他整回去吧,咱几个轮班盯着他。”
李海洋二哥脸一沉,当场就给否了。
“整回去?咱谁有那功夫天天盯着他?他上来那股邪劲儿,你搁跟前瞅着更难受。倒不如就扔这儿,眼不见心不烦,熬过去就戒了。你忍心瞅着他搁那儿,翻来覆去寻死觅活的?”
焦元南心里也明白,二哥说的是实话,可瞅着周广军这逼样,心里真不落忍。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磨了,越磨他越上劲儿。”
俩人狠了狠心,转身就往外走。
李哥招呼过来俩管教,进去按着周广军,省得他闹事儿。
他俩这一走,周广军情绪更不稳定了,在屋里乒乓五四地砸东西,寻死觅活的。
后来焦元南他们也合计明白了,以后不能再去了,越去看他,他越觉得有盼头,情绪越不稳,更戒不了。
李哥也跟他们说,别让他见家属,见完更闹腾。想吃啥想喝啥,你们送过来,我给带进去。
就这么着,一晃快半年了。
后期焦元南是真不放心,基本上天天给李哥打电话问情况。
“李哥,我哥最近咋样啊?状态还行不行?”
“就那样呗,这玩意儿哪有那么快的。你放心,人肯定没事,就是精神头差点,等出来好好养养就过来了。”
焦元南最怕的,就是他在里头想不开寻短见,每次打电话都得叮嘱半天,李哥也一再保证,说人肯定出不了事儿,让他放心。
这又熬了小半个月,焦元南实在坐不住了,找着李海洋二哥。
“二哥,不行咱俩再去看看吧。别到时候人真在里头出点啥事,咱都不知道。上回瞅他那状态就不对,我这心里头一直七上八下的。”
等李海洋跟焦元南再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大变样了。
头发也长齐了,屋里也不再造得乌烟瘴气的。
整个人瞅着跟正常人没两样。
焦元南看了他一眼,问:“没事了?”
“没事了,这回真没事了,再也不想那玩意儿了。”
“瞅你现在这样,可不跟正常人似的嘛。”
焦元南往他跟前一来。
“军哥,你听我一句,咱这日子多好啊。该放局放局,该挣钱挣钱,钱都花不完,你说你捅咕那破玩意儿有啥用啊?”
“是,兄弟你说的对。”
广军抬头看着焦元南,眼神挺恳切。
“兄弟,你帮我整出去吧?我不在这待着了。”
“哥…那头买卖刘田都盯着呢,不用你惦记。你就安心在这戒利索了再说。”
“不行了,我真不在这待了,你帮我整出去吧。”
焦元南跟李海洋私下一合计。
看他这状态跟正常人差不多,要不就整出去吧,别在这耗着了。
旁边二哥也说,瞅这样也没啥事了,整出去吧。
就这么着,前前后后待了能有半年,托人花钱,给整出来了。
跟你们说句实在的,老话说的那话真准。
那地方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没人没钱根本不好使,最少三万打底。
出来到家一瞅,也跟正常人似的,啥事儿没有,成天晃晃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