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正缩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双臂抱着膝盖,整个人像一片被雨打透的叶子,剧烈地抖着。
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散落下来,乌发铺了满肩,混着水,像一匹浸了墨的绸。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温栀从臂弯里缓缓抬起脑袋。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滴落,冲掉了她嘴角的血,再涌出来,再被冲掉。
水珠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极为可怜,瞳孔散着,里面混沌得像一潭被搅浑的水。
可霍沉硬是从里边看出了一丝倔强。
霍沉推开门,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把花洒的阀门拧到底。
水停后,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温栀牙齿打颤的细响。
他把西服抖开,布料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裹住她发抖的肩头和裸露的手臂。
他蹲下身,目光紧盯,声音压得很低,“温栀,你可以求我帮你。”
温栀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他的西服里。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受了伤的、但仍然不肯服软的小兽。
她看着他,混沌的眼底里,有火苗还在晃,明明灭灭得却一直没灭。
“滚。”
霍沉的眉头拧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伸手去抱她。
隔着湿透的衣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烙铁,和她冰凉的皮肤撞在一起,激起她皮肤上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温栀仅存的意识在那一寸里炸开。
不、不、不要……滚……都滚开……
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指甲嵌进他湿透的衬衫,划出一道裂帛的声响。
她往后缩,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疼痛让她又清醒了一分。
“滚、出、去。”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给、我、滚!”
霍沉的衬衫湿透,紧贴着他鼓胀的肌肉,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
黑发被水打湿,几缕垂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此时,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
唯有他们见证彼此最真实的一面。
霍沉的目光不加掩饰,灼热得像一把暗火烧穿了教条和刻板。
他看着她,像一头终于撕开驯服外衣的野兽,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温栀。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吗?
他的五指攥紧她后脑的湿法,猛地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