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此时顾不上她,烈火在她体内已经快把五脏六腑都烧穿了。
为了帮陆眠,她今天可是亏大了。
她得跟霍沉再要一张支票。
温栀转身冲进浴室,拧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来。
窜起的异常灼热在她体内肆意蔓延,沿着血管直冲她的脑袋,快把她意识都烧穿了。
不妙,很不妙。
温栀缩在花洒下,双臂抱住膝盖,牙齿咬住下唇,指甲嵌进手臂的皮肤里。
冷,冷得她浑身发抖,可她身体里面烧着一团不正常的野火,怎么都浇不灭。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霍沉站在门外。
西装外套被他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
温栀出来时,浴巾裹得仓促,露出大片湿漉漉的肩头。
头发全湿了,一绺一绺贴在颈侧和锁骨上,发梢滴着水往下淌。
漆黑沉眸撞上她的那一刻,男人的目光一顿,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走廊的灯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黑色的剪影,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暗得吓人。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她赤着的脚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打了个滑,连忙扶住门框。
“快看看你老婆。”
温栀侧开身,指了指沙发。
霍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落在床上的陆眠身上。
温栀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带着牙关打颤的尾音,“医生呢?”
“抱歉,还在路上。”
霍沉摸了摸陆眠的额头,“什么药?”
“应该是兴奋剂……不过你们是夫妻,不用药直接做就行。”
温栀补了一句,“去房间做!”
霍沉看着她,目光沉了沉,“我帮你找谢衍。”
“不用了。”温栀摇头,头发上的水珠甩落在地板上,“谢衍早上去C市了,现在应该还没回来,我就在这等医生。”
霍沉没再多说什么。
他把陆眠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往里走。
陆眠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摊水,脸埋在他胸口,小洋裙的裙摆垂下来,在空气中划了一道无力的弧线。
霍沉把她抱进了最西边的卧室,然后重新回到客厅。
浴室门口开了半道缝,霍沉的脚步顿住了。
花洒的水流砸在地砖上,碎成千万颗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