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说,早早早……”他还贴心的留了时间希望姜和宇后悔。
可惜姜和宇并没有接他的好意,那就不好意思喽。
手腕上的珠串悄无声息地热起来,这也是二十多年来韩芃第一次感受到老木头的温度,可这温度与他而言只是浅浅的灼痛,它沉沉压在皮肤上,贴着皮肉寸寸泛起幽光。
黑暗中的窥伺感受到了威胁,携着强大的气压压下来,只是还没碰到韩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姜和宇没有想到韩芃的手段如此蛮横,难道是要选择自爆?
如此,那就只能放弃幽禁直接强行夺舍了。
他凝聚着怨气四面八方疯狂扑向韩芃,只要找出一处漏洞,只要他没有那么强大……
黑压压的怨气包裹着韩芃,这远没有手上的这串珠串压来的沉重,此时他是真的有些后悔这么多年来不碰术法,只能靠着自身的力量强行的运转,可喜的是珠串没有拒绝他的力量,只是像个无底洞般,一直吸纳他的力量。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其实还有一条,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倒下。
在他思考出第二条对策的可行性时,黑色的珠串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他听见四处崩碎的声音,不只是姜和宇,还有一道声音,像是儿时道观里的钟声,震荡着,一波一波湮灭黑暗,余音不绝。
姜和宇匆匆避开却无所遁形。
可恨,等了千年才等到这么一个合适的容器,不可能!不可能!明明第一次杀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如此强大。
薄薄的黑雾在一片惨白中四处乱窜,他顶撞所有的一切,哪怕落到这般天地,他仍然不相信,只凭眼前这个人的力量能将他逼到这步田地。一定是有人帮助了他,是谁,是姜有俶吗?
薄薄的怨气疯狂向外铺展,一寸寸搜掠周遭每一处隐蔽的角落,被灼伤的感觉死死的咬在牙关里,他沉静得可怕,没有咆哮,没有怒骂。
逃,跑去哪里?
这个困住他千年的牢笼连姜有俶都逃不出去,他一个只是生长在树干上的枝条,连自断生路都做不到。
搜遍八方,一无所获。
姜和宇强行凝聚怨气,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如此生死不由我,那便共赴毁灭吧。
白光尽褪,融融金光漫溢而出,郑挺挺以真身幻化而来,如抚尘埃般按住他的仇恨。
汹涌的金光洗涤着他的仇恨,他是个被缴了武器的凶手,驳杂的思绪不断外泻着。
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景象,举目望去竟是在金銮殿上。
姜玳高坐在龙椅上,身前是满满的朝臣。
礼乐低齐响,鸿胪寺官一身红袍出列,高声传唱。
“一甲第一名——范酉莲!”
呼声三响,范酉莲出队列,青袍挺括,三跪九叩拜谢天子。
姜和宇跪在地下与范酉莲面面相觑,他终于长成了羡慕的大高个了。
继而榜眼、探花依次出班跪拜,待一甲礼毕,开始鸣赞宣报二甲榜单,百名进士中他一眼瞧在了跪在前排的杨英盏。
他们两个,竟都考上了吗?
记忆中他们还是和他一样稚嫩的脸庞,范酉莲总是捧着他的书,一言不发的站在他的身后,杨英盏总是以一种很仰慕的态度望着他,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年岁。
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尾巴,低头走过了日日夜夜。
被他这样不受宠的皇子选上,肯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千年来他总是逃避着这两个人,幻想在他不知道的未来里,他们能有更好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吗,和他在一起并不会痛苦吗。
姜有俶蹲下来与他平视着,缓缓闭上了眼,响指一挥,姜和宇又回到了静谧的清和宫。
韩芃大马金刀的坐在床榻上,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阴恻恻的桀笑。
“怎么样,哥的本源之力帅吧。”
姜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