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真正觉得烦。
那天下午她们第一次讨论起精神魔法。艾琳从认知结构的角度提出,大脑封闭术如果只是不断“关门”,施术者本人也会被困住;莉莉则认为情绪不可能简单地被清除,因为越刻意不想某件事,反而越容易想到。希尔维亚听着听着,忽然发现她们两个在无意间解决了自己练习中一个持续一星期的问题。
她之前一直试图把最重要的记忆藏得更深。
或许真正应该做的不是藏。
而是让侵入者根本无法判断哪一扇门重要。
她把这个想法迅速记下来。
莉莉看见以后笑了。“所以我们现在算你的课外导师?”
“暂时。”
“收费。”
“你刚才还吃了我的巧克力。”
“那是友情费用。”
艾琳很认真地点头,认为这个收费标准合理。
希尔维亚看着两个人,突然觉得所谓朋友可能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正式邀请莉莉进入自己的生活。
艾琳也没有。
可莉莉已经在那里了。
当天夜里,希尔维亚重新练习大脑封闭术。
她闭上眼,不再试图把意识变成一栋所有门都紧锁的房子。相反,她让走廊不断延长,让房间的位置发生变化,让最普通的一段课堂记忆和真正重要的东西拥有完全相同的入口。空间开始在思绪里重新排列。
这一次稳定了更久。
然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刚研究过阿尼玛格斯,她在意识深处忽然看见了一幅完全不属于霍格沃茨的景象。
极亮的阳光。
颜色浅得发白的长草。
还有某种东西从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太快了。
她甚至没看清。
只捕捉到一点金黄色和黑色斑纹。
希尔维亚睁开眼。
房间里仍然安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阿尼玛格斯的书里说,一个人的形态并不是由意愿决定,而是某种更接近本能的东西。
她突然非常想知道,刚才那是什么。
这一次,她决定不提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