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知道他的秘密以后,不会这样问。
他们会问什么时候被咬,咬他的是谁,会不会失控,会不会传染,甚至会不会在平时也突然攻击别人。
很少有人先问疼不疼。
“变的时候很疼。”他最后说,“变回来也一样。”
“每个月?”
“每个月。”
希尔维亚皱起眉。
莱姆斯反而笑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和不疼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让他没有继续笑。
希尔维亚把自己从家里收到的一封信递过去。埃德蒙的效率比她预想得还快,上午猫头鹰刚送来一小叠复制件,来自几十年前赫克托接受治疗时留下的档案。里面没有所谓“狼毒药剂”,因为那种能够帮助狼人保留理智的成熟药剂此时根本不存在;只有一系列失败过、被放弃过或者只在部分症状上有效的尝试。
“这是我们家以前保存的记录。”希尔维亚说,“有人试过在月圆前抑制魔力躁动,也有人试过让意识在变形以后保持稳定。大部分失败了。”
莱姆斯翻了几页,目光停在其中一份记录上。
“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活到六十多岁。”
他抬头。
“所以别摆出那个表情。”希尔维亚说,“我不是在给你看死亡记录。”
莱姆斯低头笑了一声。
随后两个人一起看起资料。里面有一份四十年前的“月相稳定药剂”尤其引起希尔维亚注意:它无法阻止变身,却曾让赫克托在两个小时内减少自残行为;后来因为副作用太大被停止使用。另一个配方使用了乌头类材料,却因为剂量控制不当导致高烧。还有一位治疗师提出过一种很有意思的理论——狼人的身体无法在满月时抵抗变形,但意识也许不需要和身体一起完全失控。
这句话被希尔维亚圈了起来。
“这可能是方向。”
莱姆斯看着她。“几十年都没人成功。”
“几十年没人成功,和做不到不是一个意思。”
他说不出话。
希尔维亚继续翻记录,翻到药剂结构部分以后很快开始皱眉。她魔药成绩很好,但“很好”和真正擅长是两回事。某些草药比例她能理解,可其中关于乌头毒性、神经稳定剂和变形魔力之间的相互作用已经超出她目前水平。
脑子里几乎立刻出现一个名字。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把那页纸停在手里,没有继续翻。
莱姆斯显然注意到了。“怎么了?”
“有一部分我不够懂。”
“斯拉格霍恩教授?”
“不行。”
如果去问教授,就必须解释用途。莱姆斯的秘密不是她的。
莱姆斯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希尔维亚把资料重新收起来。“我会想办法。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他看着她,忽然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