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嗯?”
“这些东西,您早就准备好了?”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从第一次厉火实验以后。”
“您那时候就觉得我会出问题?”
“我认为你可能不会。”他说,“但我不喜欢把‘可能不会’当成计划。”
希尔维亚看着他。这是这一年来他一直试图教给她的东西。
真正成熟的控制从来都不是相信自己绝不会倒下,而是倒下以后仍然有人知道该做什么。
她的目光又落到木盒里那几张旧羊皮纸上。“最早的方法是谁想出来的?”
邓布利多安静了片刻。
“不是我一个人。”
“另一个人也用过厉火?”
“用过。”
“也发生过这种反噬?”
“比你严重。”
希尔维亚本来还想继续问,邓布利多却已经把木盒慢慢合上。她看见他的手指在盒盖边缘停了一瞬,便知道这里已经到了他愿意回答的尽头。
她没有追问。
走到门口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又叫住她。
“希尔维亚。”
她回头。
“你这次为什么最后愿意来找我?”
希尔维亚想了一下。
“因为火在我没有施法的时候出现了。”
“在那之前呢?”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先找了西里斯。”
邓布利多看着她。
希尔维亚自己说完也觉得这句话有一点奇怪。她向来最习惯依靠自己,遇到真正无法解决的问题以后才会去找更有经验的人。可那晚她明明知道邓布利多才是最可能解决厉火的人,第一反应却仍然是拿起镜子。
邓布利多最终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这也很好。”
希尔维亚挑眉。“为什么?”
“因为知道该向谁求助,同样属于活下来的能力。”
她站在门边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反驳。
离开办公室以后,她没有直接回斯莱特林地窖,而是在一处空走廊停下来,拿出了双面镜。
西里斯很快出现。“又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找我?”
希尔维亚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过去几周她已经看过很多次:刚睡醒的、皱着眉等在治疗室外的、故意装得若无其事的、确认她手上的红痕消失以后明显松一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