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钻心咒当你的疼痛计量标准。”
希尔维亚本来已经准备说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他坐到她旁边,让她的手平放在自己膝上。西里斯在很多事情上依然冲动,可真正到了危险时,他反而有一种非常可靠的清醒。他知道自己不懂厉火残留,更知道连希尔维亚用普通治疗咒都处理不了的东西,贸然施法只会给后续判断增加变量。于是他只是陪她坐着,把她那只发疼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离得很近,又没有碰那些红痕。
“去找邓布利多。”他说。
希尔维亚没有立刻答应。
西里斯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原因。“你怕他以后不让你用厉火。”
“如果最后一个魂器出现——”
“换人,有那么多魔力高强的巫师,不是只有你会厉火咒,我和詹姆他们也可以学。”
“目前只有我能把厉火和封闭结构配合到这个稳定程度。”
“结构是你设计的。”
“所以我最熟悉。”
“希尔。”
西里斯打断她,却仍然没有提高声音。他坐在壁炉前,侧脸被火光照得很清楚,眉骨和鼻梁在暖色光线下留下很深的轮廓。这个男孩曾经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容易冲出去的人之一,可此刻他只是看着她,耐心得近乎不像十七八岁的西里斯。
“你记不记得雷古勒斯当时为什么一直不肯离开?”
希尔维亚皱眉。
“因为他能传消息,因为他还没有暴露,因为每次多留一天都可能救人。每一次成功都能证明下一次继续留下最有效率。”西里斯顿了一下,“你当时怎么说他的?”
她没回答。
“你说最擅长做一件事,不等于应该永远由那个人承担风险。”西里斯看着她,平时显得无所谓又高傲的灰色眼睛里面溢满了心疼。
希尔维亚安静下来。
她当然能够列出两者之间所有区别。雷古勒斯当时面对的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她使用厉火则有邓布利多、麦格和多层防护;雷古勒斯的信息无法复制,而厉火结构是她自己建立,理论上也可以教给别人。可这些差异没有完全改变最核心的逻辑——因为自己目前是最有效率的人,所以风险继续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就理所当然。
西里斯没有趁她沉默的时候继续逼迫。
了一会儿,才问:“要我去叫邓布利多吗?”
希尔维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红痕就在这时突然亮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察觉。
希尔维亚根本没有碰魔杖,一小簇蓝白色火焰已经从她指尖跳出来。西里斯猛地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希尔维亚几乎在同一瞬间压住自己的魔力。火焰只存在不到一秒便熄灭,矮桌边缘却已经留下了一点很淡的焦痕,空气里浮起熟悉的灼烧气味。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壁炉声。
希尔维亚看着自己的手。“去找他。”
西里斯已经站起来。
邓布利多看见他们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时,没有明显意外。
这一点后来让希尔维亚想了很久。
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桌边那些细脚银器还在缓慢旋转,发出规律而细碎的声音。福克斯本来把头埋在翅膀里,听见开门声才睁开眼。邓布利多穿着深色长袍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张希尔维亚非常熟悉的羊皮纸——正是过去几次厉火使用后的魔力记录。
他早就在看。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您在等这个?”
“我希望不会等到。”
邓布利多没有再解释,只让她坐下。
西里斯站在她旁边。邓布利多用魔杖沿着希尔维亚的指尖、手腕和小臂非常缓慢地检查了一遍,动作熟练得让她越发确定他并非刚刚想到这种可能。几道淡金色的检测魔法深入她的魔力通道时,右手那种深层灼痛又明显了一点。希尔维亚皱眉,还没说话,西里斯已经伸手按住她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