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头版一路翻到最后几页,没有找到“克莱顿”这个姓氏。
这本来应该让人安心。
希尔维亚却仍旧觉得悬着。
没有新闻可以意味着很多事。计划取消、情报有误、行动延期,也可能意味着有人提前把事情处理得干净,以至于记者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答案是在当天午后出现的。希尔维亚刚从教室出来,正抱着几本书穿过三楼走廊,迎面看见邓布利多。两个人擦肩而过时,校长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很平静地说了一句:“那家人现在安全。”
希尔维亚停住。
她回头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继续向前走了。没有更多解释。
站在那条长长的走廊里,希尔维亚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猜测是真的。邓布利多正在学校和魔法部之外组织某种网络,里面有足够成熟的成年人,可以在一场袭击真正发生以前转移整个家庭,也可以让这件事安静到第二天的报纸连一行字都不会出现。
没有学生参与。
没有咒语在他们面前炸开。
也没有任何值得后来写进传奇里的场面。
可对萨里的两个孩子来说,那个星期五大概完全不同。
他们也许会在深夜被父母叫醒,也许会抱怨为什么突然要去一个陌生地方,也许根本不知道大人为什么那么紧张。几年以后,他们甚至未必会记得那个周末。
可他们活着。
希尔维亚忽然觉得,这种结果比任何精彩的决斗都更有价值。
雷古勒斯三天以后才来找她。
那天的大脑封闭术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他已经能够连续挡住几次试探,希尔维亚也没有再强行往深处压。两个人收起魔杖以后,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只坐在原来的椅子里,目光落在壁炉里快烧完的木柴上。
希尔维亚正在整理桌上的羊皮纸。
“星期五有新闻吗?”
他的声音很低。
希尔维亚动作没停。“没有。”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
可那一瞬间,他肩膀明显松了一点。像一个人直到这时才终于允许自己吐出憋了几天的一口气。
希尔维亚看见了。
她没有替他解释这个反应。
过了一会儿,雷古勒斯自己开口:“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准备做什么。名单上只写了‘示范性处理’。”
这个词组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很冷的行政意味。
“为什么是克莱顿?”希尔维亚问。
“他在魔法部拒绝配合过一次人事调整。”
“纯血?”
“混血。妻子是麻瓜出身。”
希尔维亚点头。
雷古勒斯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魔杖柄。“他们想让他把一个麻瓜出身的职员调走。他拒绝了。”
“所以被列进名单。”
“嗯。”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雷古勒斯看着炉火,过了很久才说:“我以前以为他们主要针对真正阻碍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