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第一次承认,有一件他过去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希尔维亚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
西里斯转头看她。
她继续往前走。“所以我们两个暂时都不要装作知道。”
西里斯嘴角慢慢扬起来。
“成交。”
走到废教室门口时,他忽然又补充:“不过他那本人体变形书还是看得太早。”
希尔维亚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所以你其实一直注意他在看什么。”
“我只是碰巧。”
“当然。”
“别用那个语气。”
希尔维亚推开门,终于笑了。
教室里没人。
詹姆这次甚至没来看,大概终于接受了这件事并不需要观众。几张废弃课桌靠墙堆着,窗外月光落在地板上,照出一大片灰尘。希尔维亚把外袍脱下来放到椅背,束起头发时,西里斯已经站到了房间另一端。
两个人同时抽出魔杖。
没有人说开始。
西里斯先动。
一道咒语擦过希尔维亚肩侧,她反手让他脚下一块地板忽然倾斜;他显然早就料到,甚至借着倾斜向旁边滑开,第二道咒语几乎同时出手。希尔维亚抬起一道石壁挡住,西里斯却没有打墙,魔咒落在天花板上,震下大片灰尘。
希尔维亚被迫闭眼半秒。
下一刻,她听见脚步已经靠近。
她笑了。
这个办法很聪明。
非常幼稚。
但聪明。
她没有睁眼,魔杖直接向身后一挥,墙边三张课桌同时滑出去,横在两人之间。西里斯爆破第一张、翻过第二张,却在第三张突然自行折叠时被逼得后退。希尔维亚这才睁开眼。
灰尘还在月光里飘。
西里斯站在另一边,黑发上落了一层浅灰,看起来荒唐得很。
“你头发脏了。”她提醒。
“这是战术。”
“非常成功。”
“谢谢。”
“我不是夸你。”
“那你说得不够清楚。”
希尔维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