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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4页）

“你上周加的。”

“嗯。”

“你上周加的时候，”沈砚顿了顿，“跟苏晚说你认识我。”

江屿没有否认。他靠在墙上，水瓶在手里转了一圈，水光在灯下面晃了一下。“我确实认识你。”

“你认识我才十天。”

“十天够了。”

沈砚的手心又开始有点潮了。他把手蹭了蹭外套侧面，假装在整理衣摆。“……那你加天文社干什么。”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沈砚一眼，那个目光不长不短的，像是在衡量什么。然后他说：“想看看星星。秋天天气好，适合看。”

“就这个？”

“还有别的理由。”江屿说完这句，楼梯口传来赵明远的喊声：“江屿！过来帮我把赤道仪搬回去！”

江屿应了一声“来了”，从墙上直起身，经过沈砚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沈砚能听见：“别的理由下次告诉你。”

他走过去了。灰色卫衣的背影下了半层楼梯，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道拐角。

声控灯又灭了，沈砚这次没跺脚，就那么站在黑暗里，背靠着墙壁，嘴巴抿成一条线。

然后他笑了一下。

楼道里黑的，没人看到。但他笑得很开心，后脑勺抵着墙壁，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声控灯过了一阵自己亮了，沈砚靠着墙壁站直了，踢了一脚地上的灰尘，往楼下走了。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打开天文社的群，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今晚的活动挺好的，谢谢社长。”

发了。然后他点开成员列表，点进那个灰色海面头像的对话框，打了一个字：“等。”

发出去之后他飞快地锁屏揣兜，心跳加速但装得很镇定。

他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桂花香混在风里，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呼出来，白色的雾气在路灯底下散开。

他走了两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灰色海面头像旁边多了一个小红点，点开来是一行字：

“等的。周五晚上很冷，下次多穿点。”

沈砚把手机贴在胸口站了三秒。然后他低头打字：“知道了。你也多穿。”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三步就开始小跑起来，外套下摆被风兜起来，露出一截里面的T恤。

他跑过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然后又缩短，再拉长。一路跑进宿舍楼的时候，林跃正靠在走廊尽头刷牙，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嘴里塞着牙刷含糊地喊了一声：“砚哥你跑啥？”

沈砚从他身边飞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心情好！”

“啥？”

“我说我心情好！”沈砚已经冲进宿舍了，门“砰”地一声关上。

林跃站在走廊里嘴里含着牙刷，牙膏沫从嘴角往下淌。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三秒，然后慢慢地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对着那扇门说了一句：“……有病。”

但他转头往自己宿舍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