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里的生活,对狐狸来说不算什么,相反比城市更能让他找到食物。
但对陈今安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蚊虫叮咬,让他浑身都是红包。
吃野果,狐狸吃了没事,他吃了中毒昏迷。
喝了不乾净的河水,立刻上吐下泻。
狐狸一边要背著他这个拖油瓶,一边要警惕隨时可能出现的追兵和丛林里的猛兽,一边还要忍受著胃部针扎似的剧痛。
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个书呆子折磨疯了。
“我说,陈博士。”
狐狸背著他又翻过一个山头,喘得像个破风箱。
“你能不能爭点气?你再这么病下去,不等敌人找到我们,我就先被你耗死了。”
陈今安趴在他背上,有气无力地回嘴。
“要不你自己回国吧。”
“放屁!”狐狸骂了一句,“老子是华夏军人,说带你回家就能带你回家!”
接近山脊,狐狸体力接近极限,步伐踉蹌,陈今安虚弱的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別动,“狐狸喘著粗气,“这一路,老子陪你住过贫民窟,背你爬过臭水沟,躲过枪子,现在就剩这几里地了,说了要带你回家的。”
胃里那股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咙。
狐狸脚步一顿,强行將那口血咽了下去。
他背上的陈今安察觉到了异样。
“你怎么了?”
“没事。”狐狸的声音有些发闷,“被口水呛了一下。”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终於,在日落时分,他们爬上了山顶。
远处,一座哨所在夕阳的余暉中若隱若现,五星红旗迎晚风肆意招展。
狐狸的眼睛亮了。
那是祖国的边防哨所!
“看见没!书呆子!我们到家了!”
他激动地大喊,紧绷了近一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有了片刻的鬆懈。
然而,就在这鬆懈的瞬间,他再也压制不住胃里翻涌的剧痛。
狐狸身体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朝著前方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