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意思啊,金医生,我居然睡着了……”白知晏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她最近实在太疲惫了,仿佛只要稍微放松一点,身体就会立刻脱离掌控,沉入睡眠。
“没事的。”金许冥顿了顿,抬头问道,“知晏,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白知晏点头。
“你的焦虑状态还没有得到缓解,即使在睡眠中,身体依旧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药物干预。”
他说着写下一张便签递了过来,“这是一种目前国内比较少见的抗焦虑药物,你们医院或许有。如果没有,可以联系我,我会帮你看看其它渠道。这个药主要用于缓解焦虑和神经紧张,等过段时间我回水木市,我们再开始系统治疗。”
“好的,金医生,等你回国了联系我就好。”
白知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衣服,又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长发,指尖触及时,她才发现发丝有些潮湿,大概是刚才梦中出了汗,却也没多想,转身准备离开。
“白知晏?”金许冥忽然叫住她。
“嗯?”白知晏回过头。
“能伴随你一生的恐惧,不是一个人能扛过去的。”金许冥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我建议你好好想一想,你真正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
夜幕将新加坡的港口包裹,灯光如织,码头边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与淡淡的机油味。
夏禹婵带队赶到时,天已经全黑,星光被海港明亮的灯火衬得黯淡不明。
女人兴奋地搓着手,仿佛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战斗。
“老大,这次我们总算能放开手脚,好好查一次了!”
宸迦吐掉嘴里的泡泡糖,脸上的笑意意味不明:“对,好好查,一丝一毫都别放过。我就不信梁洛真有那么自信,敢放我们查他,还真以为蛛丝马迹里藏不住秘密?绍聪,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啊?好的。”陈绍聪欲哭无泪,他也想和夏禹婵搭档啊!老天爷,这种和美女一起共事的机会为什么总是轮不到他?
第二天阳光如约而至,耀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宸迦换上了一件鲜艳的大花短袖,下面还配了条色彩斑斓的大花短裤。
当他出现在陈绍聪面前时,后者的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
在陈绍聪的印象里,宸迦绝对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无论生活习惯、工作态度还是穿衣打扮,都称得上讲究。如今这么一身花里胡哨的行头突然出现在他身上,陈绍聪只觉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把你下巴合上!”宸迦白了他一眼,“入乡随俗懂不懂?我们要混进对方的圈子里,打扮得接地气一点才方便套话。”
陈绍聪机械地点了点头,老大说得都对,老大今天就算指鹿为马,他也得在旁边夸一句:这马真俊!
港口码头上渔船穿梭,工人们满身是汗,货物被不断搬运着。宸迦扶了扶头上的太阳帽,眯着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个叼着烟、正在验货的男人。
“瞧见没?那个人……”宸迦朝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转头对陈绍聪说,“他叫Dragon,是这一带负责走货的头儿,进出口的不少货都要从他手底下过。我之前查了查,梁洛跟他关系不一般,就连胡成越,也跟他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可我们直接找他,他肯定不会说啊。这类人一听我们是警察,估计直接跟我们动手。”陈绍聪一脸愁容地压低声音说道。
“可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宸迦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痞里痞气地拽着陈绍聪朝码头的方向走去,“看我的。”
“Hey,朋友。”宸迦伸手一把揽住那个名叫Dragon的男人,“我这儿有一批货,帮忙过一下呗。”
Dragon只是抬眼扫了宸迦一下,表情冷漠。
宸迦笑了笑,从陈绍聪兜里顺走一根烟点上,凑近对方耳边压低声音:“梁总的货,给条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