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是宸迦发来的,却句句都是关于宸迦。
喊着她的名字惊醒?做噩梦了?
靠!怎么一扯上她就是噩梦?就不能做个稍微浪漫一点的梦也喊她名字吗……至少听起来还能让人心情好点。
下午白知晏又忙了一通,等她终于喝上一口水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拨通了宸迦的电话。
没人接。
“真失踪了这是?”白知晏小声嘟囔了一句,抿了抿唇,索性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随他去吧,难不成宸迦不理她,地球还不转了?
——
今日的水木市公安局内,气氛格外尴尬。
“老、老大!”
“你结巴什么?说清楚!”宸迦满脸阴郁,身上笼罩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气压,刑警队上下最近都跟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是!那个……梁洛要给梁鑫换律师。”
梁鑫被捕以后,一直由局里安排的法律援助律师负责相关事务,现在他哥显然不满意,准备换成自己找的律师。
“那就换,罪证确凿,还能翻天不成?”宸迦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心思更多落在梁秋身上。
这梁家兄妹简直像在跟警方玩猫捉老鼠,花样一出接着一出。
“宸警官,我都已经说了这么多,还不让我走?”梁秋神色淡定地看着宸迦,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只好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这几天我都来多少次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办张VIP卡,再安排个专属审讯室?”
梁秋自从安眠药事件后醒来,便三番五次被请到市局接受询问。
“别逼我。”宸迦揉了揉眉心,最近的情绪总有些压不住,他几乎已经被这家人折腾到了爆发边缘,“梁小姐真想试试我们新进的测谎仪吗?进口的,还没开箱呢。”
“你问的问题,我都一五一十回答了,还想让我说什么?”梁秋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表情依旧平静。
“孩子是谁的?”
“不好意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个问题与案件无关,属于我的私人问题,我有权拒绝回答。”梁秋顿了顿,有条不紊地说道。
“好,那我不妨大胆猜测一下……”宸迦将面前的卷宗合上,盯着梁秋的眼睛,语气一点点冷了下来,“梁鑫是后来进入梁家的,三兄妹里你跟他的关系最好。换句话说,你们之间越了界,甚至有了孩子。家里一旦知道,你哥梁洛必然会彻底失控。偏偏这个时候胡成越出现,对你犯下了那件事,孩子没了以后,梁鑫也跟着疯了。”
说到这里,宸迦停了一下。他清楚看见梁秋的指甲猛地掐进了掌心,却又很快松开。
“梁鑫处心积虑想替你报仇,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就把你哥也拉了进来。本来想弄死胡成越并不难,可偏偏就在这时候,他赚了三个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对你们这种家庭来说,梁洛也不可能白白放过。他让你假意迎合胡成越,若即若离,把那个傻子牢牢攥在手心里,甚至还故意给他留下和你告别的时间……”
宸迦一口气说到这里,缓缓站起身,垂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要不要我再查查,胡成越遗嘱里提到的那个慈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梁秋浑身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仿佛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颤。
“宸警官!”梁秋猛地抬起头,声音冷得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你说的这些,都不过只是猜测。”
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宸迦,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有!证!据!”
宸迦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没有半点温度:“那你猜猜,隔壁的梁鑫要是听到我刚才这番话,会不会发疯?他可是个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