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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苛昨晚没睡好，失眠到半夜，现在困得不行，周围的同学都很兴奋，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把座椅上挂着的校服外套拿起来蒙在头上。

“你拿的是谁的，我看看…”

“我去，大学霸啊，你运气真好，要不咱俩换换。”

后桌两个人聊着天，音量一下子拔高，听得徐苛有些心烦。

“滚吧！我还指望着人学霸庇佑我呢……”

女生边说边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模样虔诚，对着桌上的学号条拜了拜：

“季学神，请你保佑我物理以后能上四十，求求了呜呜呜……”

徐苛眼睛一瞬间睁开，掀开头上罩着的校服，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向后座女生，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女同学声音有些结巴：

“徐、徐同学，怎么了？”

徐苛扫了一眼她桌上的纸条，果然看见上面“季见时”几个小字，后面跟着一串学号。

“我能和你换吗？”他拿起自己桌上的纸条晃了晃。

女生和徐苛交流不多，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想给学霸写加油信了，明明平时连课都不听。

她纠结地皱起眉毛，在得罪班里的沉默同学和获得学神的庇护间艰难抉择，最后大着胆子小声开口：“…算了吧……”

徐苛笑了笑，语气有些遗憾：“那好吧。”

说完将身子转了回来，沉着脸重新趴下，头偏向窗外，盯着外面慢慢移动的云。

白天明聚精会神地挑选着作文本上的金句，头都没抬，自然也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班会课结束前，班主任让他们一个周内写好加油信，下周一准时交上去。不一会教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该吃饭的吃饭，该回家的回家，只有徐苛还坐在位子上。

他抬头看了眼钟，已经放学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徐闻泽有没有等他。

像模像样地从桌洞里掏了几本书装进包里，磨磨蹭蹭下楼。

他们学校教学楼是环形，从高一教室这头走到校门口要穿过另一栋楼，徐苛出去就看到对面那栋楼顶垂下几条颜色鲜艳的横幅，读完上面的标语，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脚步却莫名其妙停下了，徐苛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看着那几条标语上的字，觉得好笑。

脑子里的小人又开始打架，最终情绪打败理智，他背着包重新上楼，回到教室。

后桌的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她应该是住校生，崭新的贺卡夹着一张纸条，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桌上。

他把桌洞里那个写着陌生名字的纸条拿了出来，夹到后桌的贺卡里，然后把季见时的学号攥在手心，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过了一会却又再次折返，把教室侧边的窗户全部打开。

一阵风吹进来，桌面上的课本哗啦啦翻动几页，靠窗这两组同学的试卷和草稿被吹得满地都是，他才施施然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