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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国中复职回学校，徐苛每次挨他训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为此刘国中欣慰了好一段时间。

眼前的老头眉毛一竖嘴巴一张，徐苛眼疾手快地往后撤了一步。

然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老师对不住，教学楼厕所满了我实在憋不住才来这的，腿麻了坐下缓一会，我现在就回教室。”

刘国中的手还悬在半空，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徐苛朝他招手，说了句“老师再见”，一路小跑绕过一个拐角，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确认已经跑出刘国中的视野后，他才站直身体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

但也没有真的回教室，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待到下课才回去。

他们学校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放学就能直接回家。

徐家的车停到学校大门外的路边，徐闻泽已经在后座坐着。徐苛拖着脚步，磨磨蹭蹭地上了车，然后屏住呼吸，浑身的细胞都抗拒接受这片空间的氧气。

肺部已经传来压迫感，他看着窗外往后倒的景色，终于妥协似的重新呼吸。

经海集团家大业大，徐经海晚上经常不回家，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几个下人就只剩下三个人。

徐苛卧室很空，除了床和衣柜外就没多少东西，像是某家酒店的钟点房。

书桌上摆着几本学校发下来的练习册，都快期末了还没拆封，他回到房间后灯也没开，直接到浴室洗澡，吹干头发后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就想到季见时眼周隐隐泛红的皮肤，徐苛烦躁地翻了个身。

只说了那么一句，就生气了？

季见时心眼未免也太小了……

别墅区环境僻静，窗外的虫鸣钻进被窝，床上的男生脑袋埋进洁白的被子里，苦恼地抓了把头发。

*

徐苛整整一个星期没碰到季见时。

距离高三离开学校还有两个星期，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学校要求高一班对班给高三写加油信，每个人手上都发到了一张新卡纸，和一张写着学号的纸条。

徐苛本来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就被白天明兴奋地拍醒。

他揉着眼睛直起身，就看到面前摆着张天蓝色的卡纸，他抬手摆弄了一下，把贺卡背面左上方贴着的蝴蝶结弄歪，才转头看向白天明：“干嘛？”

白天明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又指指桌上那个从名单上剪下来的细长小条。

“看看你的是谁，我运气可太好了，分到我学姐的了，嘿嘿。”

徐苛眨眨眼睛，没搞懂白天明在说什么，他刚才睡着了，也没听见老师说的话。白天明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徐苛才将目光放在那个纸条上。

他盯着那个纸条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搓了把脸，清醒了些，才将那个纸条拿在手里，正面朝上。

看到陌生的名字，徐苛眼皮垂了下来，将纸条丢回桌上，趴下继续睡。

白天明也把那个纸条拿过去看了一眼，几秒后又扔回来，“什么啊，不认识。”

然后就兴高采烈翻出满分作文摘抄海量金句，说是给学姐的加油信提前找好预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