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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明看看走廊，又看看徐苛的座位，嘴上“哦哦”地应着，然后将凳子往前挪，直到后面刚好够一人通过。

徐苛抬头看了眼黑板上方挂的钟，离上课还剩五分钟，不过无所谓，老师管不着他。

他披着校服下了楼，沿着刚才看到季见时走的那条路过去，果然在学校一进大门的那片林子的某棵树下看到了那个蓝色影子。

校服很丑，版型难看且宽松肥大，徐苛总觉得是个人穿都像套麻袋，但季见时不一样，季见时穿像服装店那种晾衣架。

——反正也不好看就是了。

他这样想。

徐苛心里冷哼一声，正要上前。

步子都迈开了半步，却在一半突然停下，转而掉了个方向，在不远处一个长椅上坐下了。

换了个角度才发现季见时对面还有个人。

女人只比季见时矮了半个头，据徐苛所知，季见时身高183，所以那人应该是一米七左右。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针织外套，头发很长，拢到一侧垂在胸前。

“你小姨说你有事找我，怎么了？”

徐苛只看得到季见时半张侧脸，他头发温顺地垂在眉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季见时只在上课或写题时候戴。

看样子是做题做到一半匆匆赶下来，连眼镜都来不及摘。

季见时的手垂在两侧，拇指和食指快速摩挲了一下，又松开。

徐苛看到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缓缓扯出个笑，他被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是，过两天开家长会，老师说很重要，家长尽量参加，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

距离有点远，季见时声音越说越小，徐苛再往前凑一点就要被人发现了，只好聚精会神去听。

“……再说吧，最近有点忙。”

两人接着又说了什么，但徐苛没听清。

过了一会，女人接了个电话，匆匆往学校大门的方向离开了。

披着蓝色校服的晾衣架站在原地没动，徐苛本来想凑上去挑衅两句，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现在去就是触季见时霉头，搞不好还会把人惹毛。

季见时找了个地方坐下，把眼镜取下来拿在手里，坐在那低着头。

上课铃都响了几分钟了，季见时还坐着，徐苛看他好像没有起身的打算，心道学霸不都喜欢上课吗？搁那干坐着算什么？

再说，他为什么要管季见时会不会被他惹毛，季见时越气，他越好受才对。

徐苛站了起来，朝那个蓝影子走过去。

看清季见时没表情的脸，他居然下意识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有点失望。

——居然没哭。

于是他当着人的面嗤笑一声：

“你妈怎么跟你不熟，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对面的人突然站起来，徐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头猛的歪朝一边，脸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