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怕水,体温调节能力较弱,直接入水洗澡可能挣扎应激,所以季见时一般都是用湿巾直接去擦它身上的毛。不过他动作细致,擦好后再烘干,效果和洗澡差不了多少,甚至因为拿铁小巧的体型,比给美式洗澡还要快上些。
徐苛的一只前爪被捏住,季见时用湿巾裹住后擦了擦。
徐苛只觉得怪怪的。
按他这几天在季见时家混吃混喝的经验来说,季见时应该趁着给自己擦毛的时机摸他肚子上的毛,把全身的豆腐都吃个遍再继续。
等季见时把他全身都擦干净后,包子法棍美式已经回到窝睡着了。
浑身湿着打成绺的毛发被吹得柔软蓬松,季见时今晚没再问徐苛要不要和他一起睡,而是直接把兔子带到卧室,然后去洗漱。
徐苛兔脸纠结,他实在想不通季见时是因为什么反常。
回想今天一整天季见时的状态,徐苛兔毛打结,爪子用力压着耳朵。
难道是因为他妈?
上午在那个公园,季见时问吴丽话时语气很不对劲,当时徐苛以为是错觉,现下一想觉得那会的季见时很反常。
他其实见过季见时妈妈一面。
浴室门被打开,徐苛的思绪被打断。
季见时湿着头发在床上躺下,水顺着他发尾的弧度滴在床单上,洇出一点深色的痕迹。
“啪”一声,卧室陷入黑暗,徐苛等了很久,床头的台灯都没有亮起,季见时也没像平时一样凑上来。
他震惊地将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眨眨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背对着着他的影子。
不是,他的晚安吻去哪了?!
屋内的光线才暗下去,徐苛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他用前爪用力划了一下床单。
但很快徐苛就冷静了下来——他现在不需要变成人,季见时亲他也只会让他睡得不安稳,半夜三更醒过来干瞪着眼睛,等变回兔子才能睡个好觉。
这样正合他意。
徐苛几步跳到被季见时同样忽略的那个巨大兔子玩偶身上,狠狠踩了几脚玩偶的肚子。然后躲到另一边枕头下,捂着耳朵酝酿睡意,离旁边那人远远的。
*
五月的空气潮湿闷热,烈烈阳光炙烤着大地。
徐苛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钥匙扣。
耳边吵闹的声音让他眉头微皱,他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将目光投至窗外。
一道蓝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徐苛手顿住,金属挂件因为惯性在他指头上又绕了半圈,最后从指中滑到指根,停了下来。
他五指一收将汽车模型挂件握住,站了起来。
凳子拖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旁边趴着睡觉的白天明吓了一跳。
白天明迷迷糊糊直起身,头发翘着,额头被压出红印子,他的头发泛着死气沉沉的黑——上周他漂了个白毛,被教务主任抓包后揪着他到校门口的理发店又染了回来,还是那老头帮他付的染发钱。
徐苛将手拍在白天明肩膀上,白天明一抖,抬头看他,目光茫然。
“徐哥,咋了?”
男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说话。